家中终于清净一夜,路平盛破天荒的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刚下班,公司门口就停了一辆豪车堵住了他的去路。
见过一面的司机,从车里走出来,穿西装打领带戴着白手套的手为他打开后排车门,恭敬:“夫人,请上车。”
“去哪里。”
“祖宗让我带您回李氏宗祠。”
李氏宗祠就是李氏老宅,住着邪神,联想到他昨天说的那番话,今天又要遭遇什么可想而知。
路平盛下意识想要拒绝,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坐上了车跟他说道:“麻烦去永乐路接一下我的朋友。”
“胡瑜,你来了。”
“是的路哥,去你家里会不会叨扰你?”
“没关系。”
胡瑜也坐进了后排,鬼王不想飘在外面,只能委曲求全坐在前排与司机共乘,许是没占上后座,今日阎的脸黑,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
此前胡瑜和路平盛已经商量好两人关系称谓互相近一点,不要太过生疏被发现,被发现端倪。
依照年龄来算,胡瑜称他为路哥。
车子拐进市中心,七拐八拐驶入一条安静的巷子。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门口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匾额,写着李氏两个大字。
到了地点,司机下车按了门铃,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迎出来,看见路平盛,微微躬身,“夫人回来了。”
路平盛嗯了一声,带着胡瑜和鬼王走进去。
一条青砖瓦路,两边种着名贵的观赏松,修剪得整整齐齐。院落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每一扇窗棂刻着繁复的花纹,每根柱子描着金漆。
胡瑜走在路平盛身边,尽可能的记下一些诡异的细节,这里令他很不舒服。但他隐秘的看了一下罗盘,并没有发现鬼气。
鬼王跟在后面,直到要拐进正厅的时候,他突然动不了,是无法前进,像天空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把它隔在了外面。然而两位人类还能好好的进去。
这是设下的什么法子把它给困在了外面。
他无能地看着人类越走越远。
佣人把他们引到正厅,泡了茶。茶非常的香,闻起来就知道是上好的茗茶,只不过两人的心思都不在茶上。
今日邪神居然没有出来,很是不对。而且感觉跟以往不同的是,这里人少了很多。
以往的仆人虽然很谨慎,但也能看见许多在打扫或者是布置。今天走进庭院这么久,就看见一个带路和一个泡茶的佣人。
“夫人慢用,有需要再叫我。”佣人说完退了出去。
胡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低声音:“这地方不对劲。”
路平盛看着他。
「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家具摆放,朝向,门窗格局,都挑不出毛病。」胡瑜打了一段字放下手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鬼气。」胡瑜继续用手机给他看,「这么大一座老宅,住了那么多年的邪神,怎么可能一点鬼气都没有。」
这时候两人发现鬼王好像没跟进来。
彼此瞬间对视一眼,脑中炸开。
“他?”路平盛简单问了一下,没把话说的太清楚,因为鬼王是虚拟体,他怕门外的佣人听见。
胡瑜静一下心,和鬼王交流,他和他之间有独特的交流方式,确认他没事之后朝路平盛点头,“没事。”
「有人用阵法把整座宅子的气息压住了,外面看不出来,进来的人也感觉不到。」
“你要参观一下吗?”
胡瑜站起身,“路哥,你带我四处转转,我想参观一下老宅。”
路平盛点头,推开厅门,叫来一个佣人,“我带朋友在院子里走走,不用跟着。”
佣人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路平盛的脸色,没敢拦,退到一边去了。
他们沿着回廊往后走。穿过第二进院子是一个小花园,假山流水,石桥凉亭。胡瑜走得很慢,注意力盯着地面和墙角。
走到假山后面的时候,胡瑜忽然蹲下来。
路平盛凑过去看。胡瑜手指着一块地砖,缝里填的不是灰泥,是一种发黑的粉末,闻起来有一股苦味。
“这是什么?”路平盛问。
“锁魂坛,混了多个死人骨灰。”胡瑜声音压得很低,“埋在地砖下面,招邪用的。”
路平盛心里一紧。
怨气极重,磁场变成怨煞熔炉,一般人碰者瞬间被缠,神智错乱。阴灵错乱,磁场真假难辨,魂灵变成凶煞。
胡瑜站起来,又往最近一处西边的厢房走去。
厢房的门锁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捅进锁眼,轻轻一转,锁立即开了。
路平盛看呆了,他居然还有这一手。
门推开了。
空荡荡的屋内,四面墙壁上贴满了黄符,符纸上画着血红色的符文,密密麻麻。正中间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圆,圆圈里放着一个黑色的老旧瓦罐,上边罐口封着红布。
这玩意儿太邪门了。
胡瑜没进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把门关上了。
“里面镇着东西。”他轻声说,“这种阵法不是一天两天能布下的,少说也有几十年。”
路平盛问:“镇的是什么?”
“不知道。但能让李家花这么大功夫镇压的,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
突然,胡瑜余光注意到,仰头看着房梁。
路平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房檐刻着复杂的纹路,乍一眼看着是普通的装饰,某种文字,形状类似于古时候的小篆。
胡瑜看见立即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刚要说什么,身后传来轻微声音,这动静不像人,他脸色一变。
路平盛转过头。
邪神姬颛缓缓问,“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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