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动眼珠,惊悚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
外表年轻的男人,悄无声息盯着他。黑发垂到腰际,眉眼深邃,薄唇微抿,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衫,动作眼神完全是古老时期的人物。
他垂眼看着路平盛,目光平静。
今天的邪神与第一次见面的模样表情大有不同。他现如今太过阴沉,静静的凝望,让路平盛无端的有些害怕。
路平盛坐起来,后背靠着雕花床头,也看着他并没有开口。
“你是不是出轨了。”
路平盛愣了一秒。
“什么?”
“你身上有其他妖物的气息。”姬颛的手指抬起来,触上路平盛的脸颊,指腹冰凉,顺着下滑,在锁骨上方停了一下,“太浓了。”
路平盛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确实被狐狸又亲又抱搂着睡了一整晚。
“朋友而已,你多心了。”路平盛解释。
姬颛看着他的表情,手指收紧。
路平盛感觉一痛,他说:“下次能不能跟我打个电话,我会乖乖过来。这样每次都把我弄晕,醒来浑身没劲,好难受。”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手指慢慢松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沉水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浓得有点发苦。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是上次看到的那款最新的手机。路平盛看见上面只有一个应用,没有名字。邪神把手机递给他,意思是让他自己加。
路平盛接过来,输入自己的号码,存了一个名字。
邪神接过来,改了个备注。妻子。
路平盛想下床,邪神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他完完全全被按住,动不了。
“你做什么?”路平盛问。
邪神俯下身,鼻尖抵在路平盛的颈侧,近到路平盛能感觉到他的睫毛扫在自己的皮肤上,冰凉的一小片。
“其他杂种的味道。”邪神声音低下去,“我不喜欢。”
路平盛没动。
邪神的脸从他颈侧移开,停在离他脸很近的地方。近到呼吸交缠,近到路平盛能看清他眼底的颜色。
路平盛偏过头,避开了。
姬颛的手指从路平盛的肩膀滑到手臂,又滑到腰侧,指尖隔着衣料划过皮肤,路平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不上是冷还是别的什么。
“你在发抖。”
路平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把手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
姬颛的手从路平盛腰侧收回来,转而捧住了路平盛的脸,他的手指往下滑,捏住了他的下巴,轻微用力的抬起。
路平盛被迫对上这双近在咫尺非人类的眼睛,心跳开始加速,紧张,他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过了半响。
浅白商务休闲衬衫,薄款面料很好,纽扣顺滑一解就散,袖口的暗扣一掰即开。配深灰修身西裤,腰头是隐形按扣加上简易拉链,一按一拉就脱了。
路平盛僵硬地躺着,肌肤触碰到邪神的身体,闻到浓郁的香火味,如同在寺庙里闻到的味道,甚至比之更浓烈。
他浑身发粉,害羞如虾蜷缩起身体。
男人轻轻带住路平盛的腿弯,将他缓缓冲着自己的方向揽过来,最终让路平盛坐在他脸上方的位置,鼻尖堪堪擦过腰腹的软肉。
他偏头用唇轻蹭着青年腿侧的肌肤,指尖顺着脚踝慢慢往上滑,声音闷在布料里,低哑黏糊:“好香。”
难以言喻的糟透了。
路平盛咬着手指,急促喘息,已然说不出话,眼前被溢出的泪水浸湿,语不成调。
他的脸上绯红一片,汗水沾湿他的耳侧头发,眉眼浸润在水中,湿淋淋的,整个人像从温泉水里刚爬出来,冒着粉嫩热气。
路平盛坐在床上,小腿还在抖。
他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感觉。邪神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路平盛没动,他的腿还在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糟糕透了啊啊啊。
邪神等了两秒,走回来弯腰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托住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路平盛:“……我可以自己走。”
邪神没理他,抱着他走出了房间。
漫长的走廊,两旁挂着昏暗的血红灯笼。路平盛被抱着穿过回廊,经过几个垂手站立的仆人身边,仆人们低着头,没有一个敢抬眼看。路平盛把脸偏向一边,耳根红了。
离开老宅前,邪神还不满足对他又亲又抱,直到路平盛推搡他拒绝,他才幽幽地放人。
“我走了。”路平盛告别,拔腿要离开。
“美味的妻子,明日见。”
该死的邪神!该死的老宅!他简直要对这里有阴影了,腰腿酸软,他一走腿差点软到跪下。
昏暗的路边,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看见狐狸发来的新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饿了。”
路平盛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冷冰冰地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自己吃。”
“回头,我在你身后。”
路平盛倏地头脑发白,缓缓移动僵硬地身子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