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名不行那禁言总可以吧?司懿没再过多废话,径直屏蔽了系统通知。
呼,这下,世界终于清净了。
司懿抬头望了望天,碧空如洗,晴空万里,日头恰好落在身上,竟也有了几分暖意;耳畔是轻轻拂过的微风,一丝寒意也无,
一切一切都轻柔的刚好。
算了算了,不生气。
司懿其实什么都清楚,但她就是改不了,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从生下来就是,
空降兵嘲讽她落得那般田地是妇人之仁,可妇人之仁有什么不好?不把人当耗材就当不好管理者?更是屁话,
当初公司陷入舆论危机的时候,可没见这群人说妇人之仁管理不好公司。
司懿气不过便一股脑给沈让发去了几十条信息,将这两日发生的所有事通通吐槽了一遍。
可发完的没一会儿,她就后悔了,且不说这种行为把人当成免费的情绪垃圾桶是她从前最不齿的行径,
更重要的是,万一沈让真的是病了才不回信息的话,这不就是纯添乱?
可即便后悔没办法了,发出的消息并不能撤回,司懿只默默祈祷沈让好好的。
然而,此刻的司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的这“垃圾情绪”会再次成为了那只令沈让「不坠入疲倦的那只鸟」。
*
床榻前,众医者看着陷入昏迷已有将死之相的沈让束手无策。
“此乃将军多年行军积累下的沉疴旧患爆发所致,以往将军身体还康健时,尚且可用内功压着,可自从将军秋狝受伤以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火毒没了压制便四处逃窜,如今侵入心脉,在加上眼下又受了风寒,冰火两重天双重重击实乃大凶之兆啊。”
“是啊是啊,事到如今,只能看将军的自己的了,倘若他意志坚定还能催动沉寂已久的内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怕就怕就连将军自己也……”
“住嘴,别胡说!将军是不会放弃的。”
如今的落羽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听不得任何一点丧气话,他就像头护主的忠犬一样,毫无理智地朝着来人狂吠,自然也引来一片不满。
如今聚集在这里的都是小有名气的医者,她们哪里能忍得了一个小小的随从对她们大呼小叫?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位素衣男子站了出来。
“各位——”
“各位都静一静,落羽固然有错,但有一点说的在理,事到如今各位就不要再说丧气话了,实话说,咱们在座的哪一位不是曾受到过将军恩惠才能有今天的?倘若连你我都放弃,那躺在榻上的将军又该如何?”
男人说的话很是在理,诸位医者纷纷噤了声。
“不若这样,反正眼下将军状态平稳,各位不如就先稍作休息,该去药库去药库,该用膳的用膳,半个时辰后再回来重新讨论对策可好?”
“是啊,是啊。”
男人话音刚落,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医者便附和道:“老朽忽然记起随身药箱中有本医术孤本,老朽这就去翻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医治将军。”
“对对对,在下也带来几本医术杂谈,在下也去翻翻,说不定能有办法解将军之危险。”
医者说着说着就都散了,落羽自知惹了麻烦耷拉着脑袋,十分沮丧,但也不忘向帮他解围的男人道谢。
“多谢指大夫。”
“无妨,小事而已,已经累了一天一夜了,我也去稍作休息,要好好照看好你家将军。”
“嗯!”
落羽掀开帐帘,榻上男人灰白的脸色令他不禁落下泪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风寒都能要了他半条命。
落羽垂着头,以至于并未察觉到床榻上男人轻颤羽睫——直到男人的手攀上他的手腕。
【叮——您的君主给您发来一条信息,请宿主及时查收。】
【叮——您的君主给您发来一条信息,请宿主及时查收。】
【叮——您的君主给您发来一条信息,请宿主及时查收。】
……
【警告!警告!宿主未读消息多达64条,消息积压过多会导致您的君主对您好感度降低,好感度低于临界值后您与您君主的君臣关系将会自动解除。】
【警告!警告!宿主未读消息多达64条……】
沈让猛地睁开眼,无焦距的眼神落到落羽身上,干裂起皮的嘴唇翕动。
沈让地动作惊醒了崩溃的落羽,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反应过来后立即朝外面大喊。
“来人——”
“来人——快来人!将军,将军醒了!”
“别……不……要……我。”
“将军你说什么?”
落羽没听清,便凑过去头去听:
“求……求……殿下,别……不要……臣。”
“求……求……殿下,只……求殿下……留下,臣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