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睡前喝了太多的水,又或者是晚上太冷她蜷缩着身体睡觉的缘故,整个人肿了起来。
盛欢:“不行不行,这样上不了妆,长卿!快去院子挑点雪来!要快点,不然赶不上四皇女的生辰宴了!”
这生辰宴是半月前就定下的,请柬是专程由宫中的传信官亲自送入府的,
金箔底,朱漆字,地点还选在了京郊刚刚修缮完毕的皇庄——朗月小筑,
足以见得都看得出此次四皇女的生辰礼,女帝有多重视。
经常穿越的朋友们都知道,皇女和皇女虽然同为女帝之女,可也是有天壤之别的,
就比如说,此次举办生辰宴的四皇女,
自打她呱呱坠地那天被赏赐最富饶的封地不说,还背靠着家世显赫的外祖,随手赏赐给下人的东西就足够一个寻常三口之家吃喝三年。
作为上天的宠儿,四皇女无疑是所有人都想结交的对象,
据说小道消息称,这次生辰宴的请柬有一张流入了黑市,拍到了五六百的天价。
一想到这张破纸能值五六百两,司懿恨的差点咬碎自己这一口健康的牙,
这可是五百两啊!!能买多少过冬的物资。
沐浴焚香,绞发更衣,上妆穿戴,一连串的工序下来,司懿被搞得晕头转向,她自知自己丝毫不懂这里的规矩,帮不上盛欢什么忙,便早早放弃,任由盛欢肆意摆弄。
折腾半天,好不容易赶在午时前出了府,
偏偏此刻又飘起了小雪,
地上泥泞,黑水混着尚未融化的雪壳子,踩上去「噗呲」一声,泥水飞溅,很是难走,
司懿需得很小心地提起裙摆,才能让它不被雪壳子飞溅出的黑水弄脏,染上脏污。
入了马车,盛欢赶忙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汤婆子,司懿连忙接过来捂到怀里,才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这天气像是见了鬼一样,
不是才刚入冬吗?怎会冷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马车缓缓前行,行至隔壁时,司懿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悄悄撩起车帘飞快朝外瞄了一眼,
却不想这小小的举动被盛欢精准捕捉。
盛欢狐疑地凑过来,问,“皇女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有点闷,透透气。”
司懿嘴上打着哈哈,实际上却极其心虚地丢了手中这块烫手的车帘。
“这个方向……将军府?皇女看将军府做什么?”
“不是,没有,本皇女都不认识将军,看什么将军府?”
“那就好,我还以为皇女……唉,算了,皇女只要切记盛欢说的那些都不是危言耸听就好,那沈将军很不好惹,而且很有说法,靠近他,真的会倒大霉的!”
“当然,当然。”司懿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不会靠近将军府的。
隐隐作痛了半个月的屁股让司懿赶紧把和好的念头赶出脑海,
沈让的威力,她不是早已领教过了吗?
肯定是昨晚太冷,冻到她脑壳发昏,才会又开始想着自找不痛快了。
哎,还是太穷了,
不能再这样咸鱼下去了,得找点发财致富的路子!
*
马车匆匆朝着朗月小筑驶去,
朱漆大门内,瑶台琼阁,雪照空庭。
男人身披玄衣大氅,整个人陷在厚实的木制轮椅里,他唇色苍白像是像褪尽血色的朱砂,覆眼的玄色丝缎勾勒出眉骨与鼻梁的轮廓,凌厉宛如峰峦,
他听着车轮碾过府门前青石板声音,眉头一紧,
马车一停未停,她没有来。
落羽撑着伞从府外进来,步入廊下,走到沈让身旁,抖了抖裙摆不小心沾染上的残雪。
“将军,你说这七皇女挺奇怪的吧?明明都被女帝变相禁足了,怎么还不识相地上赶着去参加宴席?也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奚落。”
“宴席?什么宴席?”
“四皇女的生辰宴啊。”
她要去四皇女的生辰宴?可为何从未像他提过?也没来问过他四皇女的事。
沈让的眉头越皱越紧,调出光屏,删删减减,好不容易编辑好一条,然而刚发出去就接到提示——
【信息发送失败,对方已将您加入禁言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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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沁出冷汗,沈让慌地开口,
“落羽。”
“怎么了?将军。”
“替我去给四皇女送份贺礼。”
“贺礼?可我们连三皇女的生辰宴都没送过贺礼欸。”
“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