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亲?为何要退亲?听闻你们二人感情不是挺好的吗?”
沈让自嘲:
“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子会愿意娶像臣这样一个重残之人当夫郎的。”
那倒是,她连选忠臣都觉得沈让的身体不够格,更何况是要共度一生的男人,可若是还有爱的话,换做是她,大概还会再坚持坚持吧。
“可毕竟是患难妻夫,就这么退亲了不会被骂吗?”
众所周知,三皇女能走到今天倚靠的是她这么多年勤勤恳恳做事在民间积累下的声望,
倘若抛弃重残糟糠夫之类的坏名声倘若传出来对她来说简直则是天大的不利。
“一个背叛家国、私通外敌、劣迹斑斑的将军就算被抛弃,百姓们也只会拍手叫好。”
“更何况,臣同三皇女已有约定,会在女帝面前演一出不合的戏,妻夫不合,如此便有合理的缘由了。”
“殿下若不相信,可以瞧瞧书案一摞纸下压着的书匣,最上头那一封,是三皇女临走前亲自托人送来的,上头她亲笔所书,字字句句都能证明臣方才所言不虚。”
司懿按照沈让说的去找,果然在书匣中翻找出一封署名为司擎的信,
与匣中其余书函里那潦草狂放的字迹相比较,这封信函的字迹非常工整,力透纸背,入木三分。
司懿拆开,大致看了看,的确和沈让说的差不多,但很快,她又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这真的是三皇女亲笔所书吗?
司懿在这字里行间丝毫没有感受到的情谊。1
要分手的情侣即便感情再不好,也会在说分手的这一刻心软,再不济也该像她那个渣男前男友一样,装也得装装样子,
可为何这封信,虽然说的都是如何体面的退亲但语气却很是公事公办,
这字里行间里别说是余情未了了,就连一点点情沫子都没品出来,
不是说两人感情很好吗?
难道真是因为沈让这身体令三皇姐彻底绝望了?
瘫痪就还好吧,毕竟身家在这里,有这么多小厮可以照顾,司懿觉得应当还有其他原因……
难道是那方面也跟着……
是了!一定是!
司懿想到这里直拍大腿,人失望的林林总总,但总结起来不外乎两个,一是被亲密之人背叛,而是某些方面得不到满足。
司懿将书信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再抬头时,眼神不受控地朝着男人私密处看去。
“既如此,那这些事你为何不早说?”
“臣怕说了,皇女便不要臣了,就像是那天。”
呃……
你看,说好不提的事又提,一提起那天的乌龙,司懿就尴尬的厉害。
“沈爱卿啊……”
“臣在。”
“这事儿不说好不提的吗?”
“事出紧急,殿下要与臣解除关系,臣惶恐,才不得不提。”
欸,你说你这人,司懿撇撇嘴,又没了声音。
她知道今日这事是自己理亏,如今沈让占了上风,自然要好好打趣她。
赶在男人再次开口前,司懿连忙绕到他身后,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她趴在他耳边警告他以后都不许再提这件事。
“好,殿下说不提,那臣便不提。”
“之前没看你这么听话,答应的这么爽快。”
司懿小声哔哔着起身,
“沈爱卿,虽说有书信为证,看这婚约还是在,名义上你还是未过门的三皇女夫郎,我将来的三皇姐夫,在退亲前,你的嫌疑还是没完全撇清。”
“那殿下相信臣吗?”
“信自然是信的,但耳边总是充斥着些流言蜚语也影响爱卿的声誉嘛。”
“旁人怎么讲臣不在乎,臣只要知道殿下相信臣便好。”
“但话也不是这么说……”
沈让从司懿轻快的语调中隐隐约约觉察出她并不是不相信他,而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更确切的说,她似乎是想小小报复他,报复他方才提及的那件事让她脸上顾不住了,
不是想丢掉他就好,
沈让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身体。
“殿下想如何?”
“不如沈爱卿给本皇女表表忠心可好?”
“殿下想要臣如何表忠心?”
自古以来,贤臣向君主表忠心嘛,不外乎两个做法,
要么给钱,要么给人。
“沈爱卿。”
“臣在。”
“本皇女要人,爱卿给不给?”
沈让还反应过来,一股温热就从耳后覆了过来,落在后颈,一扑一扑的。
“这事儿啊,只能趁着沈爱卿还是三皇姐夫的时候做。”
“和自己姐夫偷情,想想都觉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