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曾想,对方只是下池塘洗了个澡就病了,三人急得不行,生怕没照顾好被主子怪罪,也怕人没了,主子的心愿难以实现,
便有了昨晚那一幕。
盛欢眼角红红,可怜巴巴地看着司懿:
“来龙去脉我们都告诉娘子了,娘子可否留下来替我家皇女完成心愿啊?”
心愿她肯定是要完成的,不然保险金就没了,只是司懿有个问题,
“你们不觉得我用了你们皇女的身体借尸还魂有点……膈应?”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摇摇头:
长卿:“我们主子说了,世间唯有灵魂才是「本我」,剩下的不管是名号、钱财、身份甚至是躯壳都只是「本我」存在世间一种制式。”
采桑:“我们的主子就是主子,而娘子你则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你们只是共用一副身体而已。”
盛欢:“娘子,我们主子还说了,求人办事都要给些好处,我们七皇女府上下以及这具仙姑修复好的身体就是她给你的好处。”
行,
拿人好处替人消灾,司懿咬咬牙把这活接了,
只是到了半夜复盘之时,她猛地从床榻上起身——
这不对啊,为什么她就直接死了呢?心愿交换系统不应该是七皇女司懿到她那个身体里替她接受治疗吗?
她好像亏了啊!
*
永安十二年秋,上京城一连出了两件骇人听闻的事,
第一件是之前薨逝的七皇女奇迹般的死而复生,而另一件则是一年前跌下山崖,重残的沈大将军沈让忽然开始好转,竟能开口说话了!
盛欢对于上京百姓把她和沈让的名字排在一起相提并论这件事十分气恼。
一日午时,
司懿正绞尽脑汁想着她的登基大计之时,盛欢急匆匆进来,面色惨白,两坨脸颊肉气鼓鼓的,似乎是跟什么人置气了。
司懿放下笔,倒了杯水递给盛欢,安抚道:
“秋日里天气干燥,总生气易上火,来喝喝水消消气。”
盛欢听闻这话「蹭——」地一下起身,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看着司懿。
“皇女你不能这样,你这样一点儿也不像皇女,你这样若叫人看去了,还以为我盛欢是皇女呢!”
司懿觉得好笑,她坐下,托着腮抬头看着盛欢,眨眨眼:“那你说要什么样才像皇女?”
盛欢清了清嗓子:“咳,皇女听好了!应该是——站住!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府里是没人教过你走路吗?”
盛欢表演的很拙劣,但那种颐指气使的味道是有了,盛气凌人,却不让人讨厌,不伦不类的就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小朋友一样可爱,看的司懿心里软塌塌的,
“那平日里你家主子也是这么斥责你的吗?”
“主子吗?那倒不是。”盛欢闻言垂下眼,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蔫巴巴的:“主子很好,也会像皇女这样给盛欢端水让我消消气。”
“那不就结了?”
“可皇女又不是主子,我们没有一起长大,也没一起共过患难,您不用对盛欢那么好的。”
“嗐。”司懿摆摆手,“我们那没有用小厮、管事的习惯,你让我斥责我也说不出口啊!”
“没有仆人?”盛欢震惊地睁大了眼,“那谁来给皇女洗衣做饭?”
洗衣机,洗碗机,洗地机喽,
这三兄弟堪称现代人最忠实的仆人。
盛欢到底也是个消化能力强的,自我消化了好一会儿后,得出一个结论——
既然皇女不舒服那就不搞,但在外人面前得装装样子,
司懿赞同,但得慢慢来,
毕竟大清都结束多少年了,让一个自小生长在国旗下,沐浴在春风里的优秀少先队队员到封建制度下当奴隶主也挺难受的。
“对了,盛欢刚才在气什么?”
“在气外面有人胡说八道,怀疑你和隔壁那灾星认识,联手做戏呢!”
嗬!好家伙,这上京百姓是通了神通吧?这都能才猜出来?
“说不定是真的呢。”司懿打趣道。
盛欢撇撇嘴,“皇女就别打趣盛欢了,皇女记得可千万别跟隔壁那样的人扯上关系,那可是会倒大霉的!”
司懿以为盛欢口中的倒大霉指的是薛墨将军的事,于是替他辩解了一番,
“也不一定吧?那告密的人还没查到,事情尚未明朗,不能就这样贸贸然下定论,说不定那将军可能也是受害人呢?”
“不是的,皇女,不是的。”盛欢情绪激动,她搁下杯子,凑了过来:
“皇女,盛欢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是靠近这个男人就会变得不幸,你瞧三皇女。”
“这和三皇女有什么关系?”
“沈将军是三皇女的未过门的夫郎啊。”
司懿脑袋轰隆一声,口中的茶一口气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