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听朋友说,有位老修女在找他,连忙叼起面包从餐厅跑到了公共休息室。
招呼卡在嘴边,他瞧见伊迪丝修女藏不住的焦急与慌乱,立刻神色一肃。
囫囵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杰克听到伊迪丝修女说:“她出事了。”
杰克皱眉,声音还带着匆忙吞咽的含糊:“怎么回事?”
“早些时候,她被带走了。我不清楚原因,只听那位先生说,与霍克利的男仆有关。”伊迪丝修女压低声音,“那位先生瞧着像船上管事的人,也许是纠察长。”
杰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霍克利的男仆?洛夫乔伊?”
“我不知道。但那位先生的意思,应该是让埃莉诺协助调查。”
伊迪丝修女紧皱眉头,补充道:“可这已经是五个小时前的事了,埃莉诺临走时,特意提起陪我用餐,我知道那是她留给我的暗示。道森先生,她没回来,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叫我杰克就行。”杰克说,“您需要我做什么?”
他眉头紧皱,脑子转得飞快,“与洛夫乔伊有关……那我可以去头等舱问问露丝。”他解释,“露丝是霍克利的未婚妻,我想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伊迪丝修女满脸复杂地望着杰克。
情况扑朔迷离,她来找杰克,原本只想询问一些线索,没想到对方会毫不犹豫地提出帮助。
该说他赤诚,还是说他愚蠢?
但她没有推辞,涉及到埃莉诺的安危,伊迪丝修女绝不会放弃任何可能。
“那就拜托你了。”她说,“你打算怎么混进去?”
杰克诚实地说:“我知道一条路,就是需要朋友帮忙,我才能翻到上层甲板。”
伊迪丝修女听得眉头一跳,当机立断地说:“这样不行,你和我来。”
伊迪丝修女本想带杰克去二等舱换套衣服,但这次轮到杰克说不行。
“修女,我不能去。您可能不知道,但她的女仆安排了许多眼线,在二等舱盯着她,那天我去找她,也被记住了脸。”杰克语速飞快,“您等我下。”
他们的谈话是背着人的,但他的朋友法布里奇奥就坐在不远处。杰克走过去简单说了几句,法布里奇奥欣然同意,跟杰克走了过来。
“修女您好,我是杰克的朋友。”法布里奇奥说,浓眉大眼笑得朴实,“我跟您走。”
“您行动不便,总不能叫您亲自把衣服送来。”杰克解释道。
伊迪丝修女没有拒绝。
她回到二等舱,找到关系尚好的拜尔斯神父,询问能否和他换套衣服。
要混入头等舱,一件得体的衣服就可以。伊迪丝修女出身贵族,她比谁都懂这些道理。
得体的衣物注定昂贵。
她积蓄不多,拜尔斯神父到纽约后,还要参加兄弟的婚礼,她更不能白白拿走拜尔斯神父特意准备的衣物。
但拜尔斯神父没有询问原因,直接回舱房将那身定制的西装与大衣给了伊迪丝修女。
“您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才会开口,修女,如果这身衣服能帮到您,那也算完成它的使命。”
拜尔斯神父说罢,将衣物递给跟在伊迪丝修女身后的法布里奇奥。
伊迪丝修女郑重地说:“谢谢您,神父。您的无私正是大爱,愿上帝保佑您。”
拜尔斯神父温和地笑了,“愿上帝保佑您。”
法布里奇奥准备回三等舱了,但他临走时对伊迪丝修女说:“修女,我的舱房号是G60,杰克让我和您说,如果有事,您随便找个三等舱的乘客说找G60的法布里奇奥和杰克,准能找到我们。”
“如果杰克要找您,也由我来传口信,别看我这样,我跑的也是挺快的。”
法布里奇奥语速飞快,笑容灿烂,让伊迪丝修女想到南意的阳光。
“辛苦您,孩子。”伊迪丝修女告诉法布里奇奥,她今天都会在二等舱的公共休息室呆着,如果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法布里奇奥应声,紧接着,他举起衣服拔腿就跑。
杰克等在他们的舱房。
很快,法布里奇奥就回来了。尽管在伊迪丝修女面前夸下海口,但他仍然跑得气喘吁吁。
杰克道谢,又飞速换好衣服。在泰坦尼克号上短短四天,他已经第二次穿这样好的衣服了。
深色的西装三件套,加上一件黑色大衣,相当符合平日里头等舱的男士日装。
时间紧急,杰克只换上西装上衣和大衣,衬衫、领结与裤子则搭在床脚的栏杆上。
与莫莉借他的那身相当合体的晚宴礼服不同,这身衣服的肩线明显窄了一截,露出手腕。但杰克撸了把袖子,抬手抹了下头发,戴上他方才从汤米那借来的黑帽,便准备出发。
“祝你好运,兄弟。”法布里奇奥至今也不知道朋友与自己这一趟在忙什么,但这丝毫不耽误他祝福朋友。
杰克笑笑:“谢了!”
杰克的计划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