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庭降下斥责书,对您治下的第二政府非常不满。”
包厢内,西装革履的两个人一侧坐着,案几上搁了茶水,皇室内廷秘书处长官皱眉,摇了摇头。
“十一席联名抗议您的第一席位置,”他面向迈斯伦,“这场面闻所未闻呐。”
迈斯伦颔首,端起茶来,有几分入神的望着。
“是啊。”终于,他沉沉笑了声,“我已经向皇太子殿下申请,解散现任第二政府,以我的名义,重新选拔剩余十一席代表。”
秘书处长官骤睁大眼。
“你……”他结结巴巴,又恍然大悟,“是啊,是啊,唉,真是的。”
“那查尔斯家?”他又问。
迈斯伦撂下茶杯,起身,往露台栏杆处走去,隔着很远,都能看见他专注而温和的目光。
“我不会赶尽杀绝。”
他望向栏杆下方。
那内廷秘书处长官也跟着向下望,闻言缓缓松了口气:“是啊,是啊,不要闹得太难看……”
迈斯伦正在专注地坐在桌上的少女。
“那姑娘倒是个好苗子。”秘书处长官有几分揶揄地望向他的脸,“皇室正考虑重新……你可要看紧一点,只要她安安稳稳的从安内斯毕业,前途恐怕比你还要得意几分啊。”
迈斯伦靠在栏杆上,闻言几不可察的扯了扯唇角。
“但愿如此。”
他轻道。
法庭上的人陆陆续续已经离开,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已消散不见,只余下灵棋韵自己一个人磨磨蹭蹭的往上走。
唉,虽然说吧,人的脸皮要厚一点。
但是前脚刚装醉泼了人家红酒,后脚又信誓旦旦说跟人家有一腿,脾气再好的人估计也要生气。
她更不情愿,到了包厢门前,默默排练。
对不起公爵大人,我都是被逼的,所以不得不攀咬你不然就要挨揍了……
不行不行不能撒谎,她每次在他面前撒谎都很没把握,道歉还不诚实的话真的会被揍吧。
您好帅啊雇主,哇那个证据甩得真的好厉害啊啊啊啊。
不行不行这个说不出感情来太尬了。
灵棋韵捂着脸,低头轻轻撞着墙壁,愁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骤然,坚硬的墙壁被温暖的掌心所覆盖,她措手不及,抬头诧异,迈斯伦黑色衬衫笔挺,随着抬手生出些褶皱,领口打着一丝不苟的领带,他垂头,有几分责备地望向她。
……
灵棋韵闭上眼,转身深呼吸。
“不是胆子挺大的?”
他挑眉,攥着她的手臂不容置疑将她拉进包厢,又一言不发地坐到她面前。
灵棋韵低着头,作出一副很愧疚的样子来,背着手不说话。
“站直了,抬起头来。”他更是看不顺眼,语气更是严厉了几分。
灵棋韵诧异抬头。
她都这么老实了还要骂她!
“不是很会撒泼吗?”迈斯伦含着怒气冷笑了声,“审讯室里不是很绘声绘色吗?”
哦。
灵棋韵自觉理亏,只好垂下眼去。
“我潜规则你?”
他伸手扯了扯领带,撑着手臂,微微前倾身体,严肃质问着。
“在审讯室这样说我便不计较了,无非是些无聊的同事,在法庭上也大放厥词,你可知会……”
她闭了闭眼,一咬牙豁出去,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
“我好害怕。”她微微侧头,在他耳畔带了几分哭腔,走投无路似的,“我太害怕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迈斯伦浑身一僵,他沉默下来。
耳畔的热气均匀氤氲在他脖颈,她竟显露出从未有过的脆弱,淋了雨的幼犬一般伏瑟颈间,明明那样不肯服软,却在此刻揽着他,依靠着他。
不合规矩,这不合规矩。
迈斯伦抬起手来,犹豫一番,却滑落下去,他攥紧了制服下装,攥出褶皱来,极力忍耐着。
她抱的更紧,呜咽着含混,索性将眼泪全部摸到他笔挺的制服上,汗水混杂着泪,发丝也被紧紧揽进进怀抱里,混着泪水缠在小臂上,肌肤之下,是他带着暖意的衣料。
觉得冒昧是吧,没事没事,今天以后就熟了!
嘿嘿!
“我只想来教个书,但是他们一会说我作弊,一会又暗示我要认下那些不该我认的罪,我,我都那么说了,我总要做点什么吧!”
她越说越无赖,揽着他不断收紧,黏糊之至。
迈斯伦终于轻轻拍着她的背,他叹了口气,攥着她的肩膀将她摆正,抬手要替她拭干净泪。
灵棋韵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想躲开,迈斯伦也意识到了似的,那手僵在半空,好半天,落了下去。
“哭什么。”他缓和了语气,抬手抚上眉心,“惯会胡搅蛮缠。”
“刚才的举动……我不同你计较。”他正了正衣襟,深呼吸,望向她轻道,“好了,不准哭。赢了就笑笑吧,我看你再演下去,就真情实意了。”
灵棋韵闻言心跳一拍,她透过指缝,悄悄看他脸色,迈斯伦也径直与她对视着,板起脸来。
哦哦。
她放下手,挠着头嘿嘿一笑。
“公爵大人。”灵棋韵顺竿上爬,一屁股做在他旁边,迈斯伦皱眉望她一眼,伸手示意她保持距离,警告似的点她膝头,却被一把攥住手。
她好奇似的:“你为啥什么都知道我,明明咱们也没见面多久,可我总觉得已经认识你好久好久了。”
“闭上嘴。”他轻声喝她,眼底又被气的生了几分红血丝,“男女有别,你松手。”
“我不!”她撑着下巴,非要攥着他的手,“除非你告诉我。”
迈斯伦沉道:“我不吃这一套,灵棋韵,把手放开,注意你的……”
“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