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反正这幅不行。”
“确实不太行,太贵了,我也收受不起,方才,是同你开玩笑的。把画放下吧,我真不要。”
钱毅将画放在这个房间的最高处,以桑桑的身高绝对够不着。
“我真不要,你没必要防着我。”
钱毅狡辩,“我没防着你,我防你做什么,我...就觉得放那好看,好看...”
“你放那么高,我怎么告诉你这画里的秘密?”
钱毅一脸严肃,“你知道?”
桑桑笑道,“我是桑秋怡的女儿桑桑,你说我会不会知道?”
桑秋怡,著名的华人画家,这幅画是他的遗作,因桑秋怡死前说他在这画里藏了一份心意,所以一度被炒得价值连城,这画辗转过很多人手,却无一人能解出,这画的神秘性让它的价格渡了一层金。
“你还真是他的女...养女...”
桑桑一本正经纠正道,“不是只有血缘关系的,才配叫家人。
有爱就行。”
“爱?你觉得他们爱你吗?爱你,把你再抛弃?”
桑桑垂眸,但很快又仰头迎上钱毅的双眸,“我起初也以为那是抛弃,可...突然有一天,我发现,那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安排,他们能给我的最好的安排。”
桑桑是桑秋怡亲自送回国,交由好友帮忙照看,给她准备好到大学毕业充足的学费和生活费,让她衣食无忧。
假若,仍旧把她留在M国,那么桑秋怡离开后,举目无亲的桑桑要面临的是高昂的遗产继承税,她将时时刻刻为生计发愁,那才是真正的弃她不顾。
所以,她没有被抛弃,她被很好的安排好了未来。
钱毅,“就算你知道画里的秘密,那又怎样,不见得我也想知道。”
桑桑微微一笑,“但,我想告诉你”,说完她朝门口大喊了一声陈年。
陈年闻声火急火燎跑过去,“怎么了,怎么了?”
桑桑指了指那副被钱毅放在高处的画,“陈年,帮我取一下那幅画。”
陈年顺势看过去,仔细观察,震撼道,“我去,这画,该不会是桑老的真迹?那幅未解之谜?”
桑桑点了点头。
陈年往后退了退,连连摇头,“不不不,这画,价值不菲,我可不敢拿。”
这万一磕了碰了,不得讹上他。
桑桑闭目,怒其不争,很快又重新睁眼,快速环顾四周,跑去拿了把椅子,“求人不如求己。”
陈年在桑桑要站上椅子的前一秒,踮脚伸手将那幅画取了下来,“我说不敢又不是不拿,不得给点时间做做心理建设,好歹这老多钱呢。”
陈年朝桑桑眨了眨眼,小声道,“要不,跑?”
今天来要能把这话劫走,那真真不白来。
桑桑白了他一眼,脑袋里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么。
桑桑取过画,正对着钱毅,“当初爸爸作画的时候,特地把我叫了过去,我知道,他是想着有一天,让我把这画里的秘密告诉你的,所以,今天,不管你想不想知道,我都得告诉你。”
因为,这是她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而且,她知道钱毅想知道,不然他不会花光所有积蓄买下这幅画。
“也许,这个秘密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答案。”
钱毅冷哼一声,“你很了解我?”
桑桑摇头不语,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激光笔,钱毅看了忙伸手制止,怒道,“你想干什么?你会毁了它的”
激光笔长时间聚焦某一点,可能会因热能积累让纸张碳化、颜料变色甚至被灼烧,这乃大忌,被明令禁止的。
桑桑博物馆,也贴有“禁止使用激光笔”的贴士,所以钱毅知道桑桑不是不懂,只是他不懂,她莫不是真疯了?
桑桑“你不是不在乎吗?”
“我不在乎画,但我在乎这幅画所能带来的金钱效应。”
“好,那你说多少钱?我买,买了,我想怎么处置它,你总没有意见了吧?”
钱毅气急,“好,你非要买的话,1个亿。”
陈年瞠目,“1个亿?你抢银行呢?”
桑桑却镇定自若,“好。”
钱毅和陈年双双呆若木鸡,疯了,真真是疯了。
钱毅质疑,“你有这么多钱吗?”
桑桑视线落在陈年身上,“我没有,但是他有,星汇陈家二少爷,至简陈岚唯一的弟弟,你说他有没有?”
“我?”陈年震惊,为啥,这个冤大头是我?
桑桑淡定道,“你不常说,一家人不分彼此的吗?”
“呃...我...好吧...”
一个亿就一个亿吧,大不了改明儿开始节俭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