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
他不太理解,但科兹总不至于害他。
……除了始终不肯在卡弗的事上对他们实话实说,科兹其实是个很好的兄弟。安格隆叹了口气。
安格隆知道掌印者不会对他们透露什么信息,他只是不甘心而已。既然科兹通知他一会可能有情况,安格隆还是仔细思考了一下,“小伙伴”到底包括了那些属性的人。
若有所思的安格隆转身折返,半路上,他隐约看见了泰拉上空的阴影。
——
莫塔里安很久没做梦了。
他压根睡不着。
一切消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他努力消化着那漫长时光中积累的情绪,瞪一会天花板,劝自己闭上了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思绪是一台坏掉的投影仪,强行把孤独与彷徨轮番投射在眼皮上。
黑暗里,心脏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源。
在接受了妈妈其实是姐姐这个恐怖的消息后,莫塔里安原以为这世上没什么能震惊他了。但事实证明这个世界很爱开玩笑,而他好像有点开不起玩笑。
妈妈是姐姐就算了,康拉德的妈妈还是妹妹呢,但什么叫姐姐其实养了好多兄弟?
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自己也只是其中之一,巴巴鲁斯二十多年的时光只是一场梦?
诶,骗人的吧,我不是独生子吗……
一个接一个的劲爆消息后,莫塔里安已经麻了。
目前而言,他已经不想管为什么自己的兄弟一直在增殖了。什么又叫他姐姐其实有可能在被着他们干很多危险的事,他极有可能再经历一次生离死别?
上一次“母亲”死去,莫塔里安后知后觉地认出了带走她的金色光辉,那就是父亲干的。他欺骗了他,莫塔里安亲自给杀死“母亲”的人引路了。
哪怕最后证明科兹没有说谎,她最终会回来,那次死亡不是终结,莫塔里安也难免深觉如鲠在喉。
……不帮忙就算了,帮倒忙也算了,怎么背后捅一刀。
原体又不是傻子,一开始被惊人的信息量冲击得忽略了些许细节,事后复盘也能一一推断出许多。
诸如莫塔里安已经梳理清了自己这边的前因后果,佩图拉博还是猜到了科兹大体在隐瞒什么。
能让科兹不惜躲在马卡多身边批公文也要掩盖的事,一定和倪克莎有关,并且绝对不会是好消息。这个坏消息能有多坏呢?至少比倪克莎收容他人的灵魂,要完整经历一遍对方痛苦来得糟糕。
不久前刚从安格隆口中得到这个消息的佩图拉博沉默许久,失神地望着那小小的棺材。
安格隆说,离开奥林匹亚,离开他的日子里,她一直很爱他,始终在想念他。佩图拉博从命名宴以后的所有沉重思念都不是单行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的时候,她也一如既往地爱他。
这个认知让佩图拉博难以克制喜悦。
太好了,她还活着,他当初的失误并不是无法被原谅的。真好啊,她始终遵守她的誓言,不曾放下爱。
这么长时间的分别,佩图拉博的执念并没有减轻,有关于奥林匹亚最初时光的记忆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清晰。
而在他最接近她的时刻,佩图拉博又得知了她所遭受的苦难,而还有更多不为他所知的痛苦发生在在那些他只是思念着的岁月。
他又一次没能阻止什么。
这个世界怎么能这样?
许多兄弟注意到他的紧绷与不安烦躁,每个人都花样百出又小心翼翼试图安抚他。事实上,佩图拉博已经很冷静了。
佩图拉博只是一直在找马卡多问话而已!只要掌印者肯告诉他帝皇在哪,他保证不会再在泰拉制造任何令他们担忧的动静。
可谁让他一直不说,那佩图拉博就只能一直问了。
他会努力不让自己失去理智,而这个世界最好不要辜负他。
“大人……”弗里克斯敲门进了房间,小心出声汇报,他还没说完,佩图拉博突然猛地站起,死死盯住窗外,大气层外,悬停在空中的战舰正如斑点般渐渐晕开阴影,令他心如擂鼓。
多日来压抑的愤怒在这一瞬间迸发。
帝皇归来的消息像一滴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原体们心思各异,不约而同地往地点赶。
鲁斯是最早到达的,灰狼在自动走到帝皇身边,似乎在和他打招呼。似乎是对某种修罗场有预感,狼王向父亲打过招呼后找机会无慈悲地偷溜了,找个好地方蹲好准备看戏。
他刚蹲下,就看见这个风水宝地聚集了一裤衩的兄弟。
大天使矜持一笑,他的翅膀底下又冒出几个兄弟。
兄弟们:吹口哨.jpg
……邪恶偷妈贼这种罪名,鲁斯实在没什么办法帮老爹辩解,还是看戏吧,相信兄弟们也是这么想的。
“你的狼怎么跑过去了?”最大只的马格努斯小声问鲁斯,然后努力缩得很小只。
“那是父亲拜托我帮忙照顾的,不是我们军团的。”鲁斯说。
“嘘!”等着看戏的兄弟拼命扒拉他们俩。
被三个高压锅压榨了大半个月,尤其是这高压锅不是他们自己招来的,就算是原体也想幸灾乐祸一下。
只有伏尔甘还试图劝一劝,但bro们都在专心致志地看乐子。
帝皇早就注意到了角落的动静,但他现在懒得管这群大孝子,转头对发懵但已经隐约察觉不妙的科拉克斯交代几句,把刚回家的幼子打发走,然后严肃抱起灰狼。
倪克莎:【……你干嘛?】
帝皇深沉道:【别说话,今天能哄好多少原体看你自己了。】
【……?】什么叫看她自己了,她让孩子们伤心了吗?
倪克莎立刻开始反思自己。
帝皇严阵以待。
绝对意义上的修罗场,由此而生的好戏,第一个上前的兄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