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个小宝宝,只要高兴过每一天就可以了。
莫塔里安咬牙切齿,气得发抖,差点被自己恶心吐出来。
那个瞬间,过往的遥远记忆如毒雾般涌来,他模糊地想起了一种夹杂着恐惧的愤怒。
他,真正的他,降落在巴巴鲁斯上时。
*一位原体降临在一片荒凉的沼泽地,那里尸横遍野,四面八方尽布着战斗之屠戮。
人们过着无休无止的恐怖生活,白天在永无法彻底烧穿浓雾的黯淡太阳下勉强度日,过着农民般的生活;夜晚则在火光边瑟瑟发抖,畏惧那些游荡于视野之外的可怖生物。
霸主们在厮杀,在这些霸主之中,最为强大的一位屹立于战场之上,大获全胜,肆虐于他的屠杀当中,直至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寂静。
传说,军阀穿着他嘎吱作响的战甲,在尸海中行走了一天一夜,为婴儿的哭声所吸引。
有那么一瞬,他曾考虑要终结这条幼小的生命;但无人能在巴巴鲁斯高地的毒瘴中呼吸,更遑论如这孩子一般哭泣。
他长久地凝视着这个看似人类却又明显与之不同的生物;随后,他抱起婴儿,带着它离开了这片废墟。尽管他拥有黑暗的力量,但在此之前,他从未有过这婴孩如今所承诺之物——一位子嗣与继承者。
在这死亡之地上,军阀将婴儿命名为莫塔里安:死亡之子。
他的主人测试了婴儿的极限。当他分毫不差地确定了婴儿能在巴巴鲁斯之巅的毒云中生存的高度之后,他筑立起一座石质城堡,并用黑铁栅栏将其围起。随后,他将自己的宅邸迁至最高的峭壁,那里的空气对于这位新生的原体而言致命无比。
莫塔里安就在这样的世界中成长至青春期,悲泣灰石与铸铁栅栏所筑的城堡,那里的空气本身便是死亡,太阳永不过是个遥不可及的污点。*
这才是他真正的童年,将他淬炼至此。
他当然也啼哭过,恐惧到愤怒,愤怒到仿佛要杀死自己。毒雾呛进喉咙里,疼痛、苦涩、无边无际……他的哭声只是回荡,没有任何人回应他,除了异形霸主。他没有一个没有在他啼哭时保护他的母亲。
苍白的长发再次垂至眼前,莫塔里安眼皮颤动,那苍白的、纤细的、酷似的。它包裹着他的视线,像她的一样。
他茫然而缓慢地眨眨眼,整个人如被系住了线的风筝。双臂交叠环绕,紧紧扣住了自己的肩膀,仿佛只要挤压得足够紧密,就能代替谁拥抱自己。
很快,他又触电般撒手,眼神带着嫌恶,剧烈地喘息,不可置信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或许他该出去走走了,实在不行找人打一架。莫塔里安这么想着,离开了自己的宫殿。
莫塔里安遇到的第一个人是福格瑞姆。紫袍凤凰脚步虚浮,脸上带着妆粉都盖不住的憔悴,总是打理精细的发辫散乱了一大半,口脂都抹到嘴唇外面了。
他恍恍惚惚地走着,差点迎面撞上莫塔里安,后知后觉地强笑一下,歉疚道:“抱歉,我没注意到……”
福格瑞姆的虚弱太明显,莫塔里安皱眉道:“怎么了?”
莫塔里安不问还好,这一问,凤凰差点哭出来。
“佩图拉博!”他说,“他好像真的疯了!”
莫塔里安:“……原来之前没疯吗?”
凤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指着他的手指都微微颤抖,而后,他啜泣一声,绝望地捂住脸。
已经逼退数位兄弟的佩图拉博还在争。
他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保持了很好的礼仪,对全靠nerd兄弟情才留到现在的马格努斯说:“我没说她就是,我只是想去确认一下!”
马格努斯后退一步,看看他紧抓不放的水晶棺挂件,又看看他。
马格努斯又后退一步,突然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察合台!快带他找父亲看看脑子!”
“马格努斯!”佩图拉博暴怒。
兄弟俩开始了宫廷追逐战,马格努斯虽总被bro们调侃灵能nerd,但实际上身法灵活,宛如一只狡猾的大番茄。他手法绕长板区,翻窗拉点,却一不小心转进大空地,好在队友给力,察合台可汗带着他更加灵活的摩托前来支援。
在禁军的咆哮中,察合台淡定地拉上马格努斯,开始无脑拉点。
可怜的走地豚佩图拉博被甩在身后,愤怒一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