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赛维塔皱眉道,“我根本没看见他身边有尸体,但我就是一直能听到。”他有些苦恼:“说不定是我的灵能出问题了。”
“……”午夜幽魂力竭了。
他大概知道那是什么。大抵是尼克斯疯狂自丨杀留下的尸体,全被她塞给她最喜欢的小壁虎了。
他想,自己现在还没被那个疯女人的精神挤压至疯狂,全靠预言给自己打了预防针。
大猫狠狠吸了一口小獭,骂骂咧咧地开始巡夜了。
不管了!巡夜!
所有的罪犯颤抖吧!夜之主来了!
赛维塔又被当阿贝贝揣上了。他看着今天幽魂颇为暴躁的扒皮手法,更加确信他今天心情很不好。残忍折磨了好几个罪犯令诺星的黑夜闻风丧胆,午夜幽魂浑身沾着血沫碎肉,阴郁地蹲在原地,烦躁地磨爪子。
赛维塔忍不住问:“您到底怎么了?”
不是回家见老妈吗?这不喜事吗?更别提全诺星都找不到比龙母更靠谱的妈了,又强大又温和。难道是起矛盾了?这看起来也不像调皮被妈妈打了呀……
午夜幽魂别回头,赛维塔叹了口气:“您这样,不论谁想帮您,都没法给您提供帮助。”
巨人畏缩一下,像个做错误的孩子,低声道:“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午夜幽魂焦虑地咬着指甲,将自己啃得鲜血淋漓,赛维塔看不过去,用兜里的神秘磨牙饼干替换了他的手指。
咔嚓。
在赛维塔敬畏的注视下,午夜幽魂吐出了一颗带血的牙。
饼干完好如初,恐怖如斯。
“……”他再也不怀疑自己了!这东西连午夜幽魂都啃不动!
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事故成功把幽魂气笑了。
他摆烂地躺在血肉堆里,嘴里的窟窿隐隐发痒,大概是要长牙了。
赛维塔有点嫌弃,但还是坐在血肉堆里,靠着幽魂的侧肋,仰望诺斯特拉莫只能看见黑暗的天空。
周围因为午夜幽魂的登场已经空无一人,工厂也好,矿坑也好,人造的事物都太遥远,他们耳边只剩下了这颗星球本身的声音,只有风。
或许是心爱的孩子在身边,午夜幽魂享受起这难得的宁静,他起了话头。
“……她对我来说不一样。”
赛维塔没说话,幽魂继续说:“她降落到这,然后目的明确地开始找人。我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找我,但那时候我又打不过她,就躲了一阵。”
但是最后,午夜幽魂实在忍不下去了,他一消失,罪犯就冒头。午夜大法官复出第一战,立刻被龙母抓包,从此多了个……午夜幽魂讲到这,又有些犹豫。
他举起赛维塔,问道:“赛,她是我什么人?”
赛维塔:“……我不知道。”
午夜幽魂遗憾地把他放回原位。
是啊,她算是他的谁呢?
不得不说,午夜幽魂是亲近她的,她确实是不一样的。在这颗枯寂混乱的星球,她是难得明亮的存在。尼克斯就像一座灯塔,幽暗的风暴雨夜,船只在大洋上漂泊,看见它就安心了。
她好像永远不会真正倒下,有着与他接近的秩序观,期盼着邪恶的消亡,并用自己的方式进行努力。
午夜幽魂喜欢她。如果没有尼克斯日复一日地照看,在他预言发作时抱着他疏导灵能,他现在还在被预言折磨,几近疯狂……虽说他现在快被她本人折磨近疯狂了。
突然挎起小猫批脸.jpg
可他真的不觉得那个怀抱温暖吗?
如果不是诺斯特拉莫实在有太多罪犯等着他去处决,午夜幽魂很乐意和她一直待在一起。
他们的观念是接近的,与这颗星球格格不入。
而生物的本性是想通的,都怀揣着对幸福的相同定义,渴望幸福的到来。
他真的能坐视她就这么走向那个未来吗?
午夜幽魂喃喃自语,赛维塔静静听着,忽然说:“我不清楚您具体在苦恼什么,但总而言之,是龙母想做一些事,而您不希望如此,是吗?既然这样,您为什么不去试着改变她?”
若她的执念是高悬在你头上的痛苦命运,你会去改变它吗?
“……”
漫长的沉默后,午夜幽魂开口,声音轻地像不存在,他说:“命运无法违背。”
赛维塔无所谓道:“那好歹让您现在有点事办,别成天瞎寻思了,焚夜龙母在那边都快一个人分成九个忙了。我听说她在搞什么实验研究,还要处理领地政务,对抗外界的敌人……”
“我听亚摩斯说明天有一个案件要公开审理,您要去看看吗?”赛维塔说。
如果是否对抗遥远的命运让你难以抉择,近在咫尺的案件审理能让你动起来吗?
午夜幽魂呆愣愣地望着黑寂的天空,指尖戳到四散的血肉,粘腻又腥臭。
他猛地地坐起来,抓住赛维塔,诺星语嘶嘶的尾音轻柔无比:“你得收拾得干净一点,别在她的孩子面前丢脸。”
洗干净了才能出席法庭。午夜幽魂想。
……该洗的明明是你!我根本没在血肉里打滚!赛维塔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