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克莎努力和他握了下手：“您知道【卡丽福涅】怎么样了吗？我找不到她了。”

金甲巨人：【她在我这。你的灵魂受到了污染，她没法继续待在你身边，等你身上污染得到一定净化，她就会回到你身边。】

“……好。”

【你已经知道了一切。包括‘未来’。】金甲巨人说。

倪克莎想起了卡丽福涅，又想起了佩图拉博。相较于身为叛变原体的佩图拉博，卡丽福涅的早已消失在历史中，但经过漫长的时光，原体几乎也要成为传说。

佩图拉博。他是叛变的第四原体。毁灭了母星奥林匹亚，掐死了他的义姐。

她最爱的两个人走向了这样的结局。

金甲巨人看着她，说道：【我不能欺骗你。因为我连我自己都骗不了。你的想法我都能看见，我也必须告诉你，命运无法被更改成你想要的样子，帝国注定要走向有一半的原体叛变的结局……】

“全部都不行吗？”倪克莎打断了他，恳求地望着他，“命运的一切都无法被改变吗？只要一点点就好，只要比原来好一点我就满足了，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

【……许多关键的节点都无法被改变。而那些节点不改变，命运就无法转折。】金甲巨人说，【我不建议你回到奥林匹亚，你能教给佩图拉博的已经都教给他了。或许这一次他不会叛变，但没有他也会有别人。来我身边，孩子。你的能力很有用，我需要你。】

低配版万魂幡，修一修能当高配顶配，这可太用了。帝皇想。

倪克莎没听见似的，固执地问：“哪些节点？比如哪？您不能这样，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万一我能做到呢？”

金甲巨人似乎想笑，但他对她保留了些许耐心：【你能做到什么？命运就是一张棋盘，每个棋子都得各就位。混沌方必须有一位叛变原体当战帅，你又不希望任何一名原体叛变，那么，你能从哪给我找一个来？】

倪克莎一愣，眼睛逐渐亮起。

哎呀，你说别的我不一定有，叛变原体当战帅，她有啊！

帝皇：？

被奸奇腐化灌傻了吗这孩子。

倪克莎兴奋地一拍大腿，拉出自己的记忆：“你看你看，是不是叛变原体，能不能当战帅！”

金甲巨人凝神一看，那是个单视角的片段。

倪克莎拉住【卡丽福涅】的灵魂向后倒去，趁着抢抽卡恩怨的恐虐和奸奇正义互车，携魂遁逃出亚空间，另一个宇宙已经升魔的佩图拉博惊觉亚空间闹贼了，愤怒嘶吼着来抓人……没抓上。

另一个宇宙的帝皇拉了她一把，然后又被这个宇宙的帝皇截胡。

帝皇：……

皇皮子可能心虚，但皇皮子心虚不太可能。

凭本事抢的卡，凭什么还！

不过她这是啥意思？

倪克莎说：“我家孩子也能当战帅！”至于你这战帅怎么混沌战帅……哎呀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就说是不是战帅！

升魔佩图拉博还没放过她，目前正气急败坏地研究穿越宇宙抢灵魂呢。等他过来，这【混沌战帅】的棋位不就有人顶了？

金甲巨人深沉地看着她。

这事好像，真的可行。

那要不，梭丨哈一把？

万能牢赌狗当场决定，梭！

反正倪克莎的灵魂已经打上了他的印记，就算计划最后失败这个万魂幡也是他的。

巨人金灿的眼瞳凝视着命运的棋盘，仿佛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嘴角上扬。

金甲巨人：【好孩子，你愿意改变命运对吗？】

倪克莎连连点头。

【那好，记住了，你是高山之子。】巨人伸手捧起她，用指腹点了点她的脑袋，【离开这个空间，你就会忘记一切，只能记住一件事。我希望你记住它，去救救我的第十二儿子，安格隆。】

“好！”

【还有一件事，我想我得提前问问你。】他说。

“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要为抽象的人类牺牲具体的人，你会背叛我吗？】

倪克莎没有被这个问题冒犯，她冷静地纠正了他的用词：“我不是您的战士，更不是您的信徒，何来背叛一说？我从来只坚信自身，还有人类本身。”

“至于您的问题……我会想办法，想两全其美的办法。”久违地，倪克莎想起了她曾经的家人们，心下微叹，说道，“如果实在不行，那我听您的。这个世界太过荒谬，我某些天真的固守或许是伤害。但别伤害卡丽福涅，也别伤害佩图拉博，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她甚至在威胁他。

尽管他不会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到了该牺牲的时候他还是会动手，但这些话让金甲巨人的心情更好了。

【你到底照顾了帝国的第四原体，有功在身，我该赏你。】金甲巨人说。

倪克莎难得地愣了一下。

【别说什么庇佑卡丽福涅，让她幸福的话。】灵能的光晕在他身后微微闪烁，声音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了然，【那是你的事，不需要我来做。你自己会做到。】

倪克莎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请您给佩图拉博更多的爱与关注吧。”

金甲巨人的眼角微微动了一下。她没有停顿，语气平静而笃定：“我知道您有很多孩子。每一个都天赋异禀，每一个都需要您的目光。我不奢求您最爱他。这种事情没法强求，也不应该被强求。”

她的声音放轻了些。

“就像您有最爱的牧狼神，佩图拉博也是我和卡丽福涅最爱的孩子。没人想看见自家的宝贝被冷落，至少为了您今天对我的这句承诺，今后更多地向他表达爱，好吗？告诉他他做得很好，问他在做什么工程，批评他也可以——他受得起批评，他只怕您不在乎。”

【……你们已经足够爱他。】

“您是创造他的人。”倪克莎说，“您给他的爱是我们没法给的。请您首肯我的请恩。”

金甲巨人没有立刻回答。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古老眼眸凝视着尼克斯，像在判读她灵魂里每一个微小的褶皱。

她站在他的手心，没有任何退却。面对帝国之主的许诺，她没有为自己申请恩典，转而为另一个不愿为自己开口的人递交请愿书。

金甲巨人问：【你只要这个？】

倪克莎认真地点头：“我就要这个。”末了，她又有些羞赧，试探道：“如、如果您还能答应第二个的话……”

金甲巨人好整以暇，倪克莎说：“我曾经的家人们，那些灵魂，他们都是帝国忠诚的战士，如果他们魂归于您，帮我照顾好他们。”

【……】

金甲巨人长叹一声：【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