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府之后，沈婉柔还是去见了柳月华。

“女儿拜见母亲！”沈婉柔俯身行了一礼。

柳月华扶着额头摆了摆手，“免礼。”

她甚至懒得看她一眼，沈婉柔也没再多说。自从沈砚禾搬离沈家之后，二人的关系也降至冰点，她也常常听见柳月华在自己房间里唉声叹气。

她默默退了出来，带着丫鬟小翠离开，“小姐，夫人最近……”

沈婉柔闭了闭眼，“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路过一座假山时，她转眼就瞥见自己的父亲慌慌张张地披上大氅出去。

“父亲这是……有要事吗？”沈婉柔踮起脚看了看，捏了捏绣帕。

大概父亲有什么要务要处理吧！她一个后宅女子没必要管！

正想着默默离开，却听见父亲对手下说。

“给小少爷的东西买好了？”

少爷？我何时有了弟弟！

沈婉柔蹑手蹑脚走，偷偷拉着自己丫鬟。

尾随马车来到一处别院内，沈清河打开门，就见那女子带着幼子笑脸相迎。

“爹爹……”那小孩亲切抓着大人的衣角。

沈清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毫不犹豫将那男孩扛在肩上。

“走！宝儿，爹爹回来了！想不想我——”

沈婉柔捂着绣帕，不敢发出一句声音。

她从未想过自己父亲还有孩子，也从未看见自己父亲那么高兴笑着……

可——私养外室在本朝可是重罪！

想到这，她不禁抿了抿嘴，带着丫鬟上去，赶紧敲了敲门。

仆从见是二小姐来，并没有拦着。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赶忙开门，沈婉柔看着开门的是沈清河弱弱叫了一句，“父亲！”

沈清河此时面无表情，“进来！”

沈婉柔唯唯诺诺跟在身后，她仔细看着院落。

虽不及沈府宽敞豪华，但家具那些一看价值不菲。

“父亲，”沈婉柔拧了拧绣帕，斟酌着开口，“养外室是不对的！我们全家……全家会……”

话未说完，眼泪便夺眶而出。往日里沈清河虽不经常管她，但在柳月华教育她时，他总会拦在柳月华身前替她说尽好话。

“哭够了吗？”沈清河的声音夹着些许冷意，脸已经沉下来，看不出任何情绪。

啪！！！

一个重重的巴掌甩在沈婉柔脸上。沈婉柔还未缓过神来，便踉跄倒在地上，脸颊开始红肿起来。

“小姐！小姐——”丫鬟小翠连忙扶起沈婉柔，沈婉柔此刻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眼尾微微泛红，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恐惧地看着此刻低头看着她的沈清河。

“沈郎！别打孩子！”那位妇人赶紧拉住沈清河，看见被打沈婉柔满脸忧伤。她走了几步，弯腰想拉沈婉柔起来。

“你不要碰我！滚开！”沈婉柔嘶吼出声，拍开妇人拉住她的手。那个妇人一个踉跄，被沈清河稳稳护住。

“沈婉柔！你！”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沈清河急忙冲上前来，想要再甩沈婉柔一个巴掌。

“沈郎！不要打啊！她——她是我们的女儿啊！”此刻妇人跪倒在沈清河身后，泪眼婆娑紧紧攥着沈清河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