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言不明所以,但依言没动。
秦承尧在他头上揪了一下。
林善言只觉头皮一痛,他奇怪地望向秦承尧。
秦承尧朝他摊开手掌:“我以为你头上有片枯叶。”
掌心里空空如也,连半片碎叶的影子都没有。
林善言愣了愣,随即笑出声:“秦总,你也看错啦?刚才月明已经帮我检查过了。”
他说着,伸手摸了摸刚才被揪痛的地方。
秦承尧语气莫名:“路灯太暗,看错很正常。”
这话和刚才林善言对温月明说的如出一辙,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透出一股莫名的火气。
车厢里陷入沉默,路灯的光晕在秦承尧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勾勒出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线,看起来格外严肃。
林善言偷偷瞥了他一眼,想起刚才在巷口,秦承尧回头看他们时那阴沉的脸色,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秦总,”林善言试探着开口,“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秦承尧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光直视前方的道路,声音听不出情绪:“没有。”
“哦。”林善言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可他总觉得,秦承尧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以前的秦承尧虽然也冷淡,但从不会像刚才那样,用那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盯着他和温月明。
车子在林善言家小区门口停下,林善言解开安全带,刚要推车门,却被秦承尧叫住。
“等等。”
林善言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秦承尧倾身过来,他眼睁睁看着秦承尧的手伸到自己头顶,轻轻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
“真的有片叶子。”秦承尧收回手,掌心里躺着一片小小的梧桐叶,叶片边缘已经泛黄。
林善言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啊……可能是刚才没弄干净。”
秦承尧“嗯”了一声。
“谢谢秦总,再见。”
林善言推开车门下了车,和秦承尧挥手告别,一路往家的方向走,一路心中感叹: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以前多精干的一个人,现在看他,谁的醋都要吃。真是,啧啧啧啧。
然而,在林善言眼中谁的醋都要吃的秦承尧,看他走远后,把一根头发从一处角落里轻轻拈起。
从车子储物格摸出一个密封小袋子,把头发放进去密封好了。
秦承尧回到秦家老宅,径自就去敲温月明的房门。
很快,穿着白色浴袍正用毛巾擦拭着湿发的温月明打开了门。
他的浴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精致的锁骨,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浴袍深处。
秦承尧的目光在他湿漉漉的发梢上停顿了两秒,也不说什么,一步跨进来,反手就把房门反锁了。
温月明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他。
他知道他今晚的情绪很不对劲,也就顺着他,温温和和地说道:“我吹干头发就要睡觉了,承尧,你也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秦承尧没理他,径自走到房间角落的厨柜前,打开柜门翻找着。
不一会儿,他翻出一个白色的风筒,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语气沉沉地说:“过来。”
温月明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毛巾,顺从地走过去,背对着秦承尧坐在沙发上。
他能感觉到秦承尧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像一团乌云,笼罩在他头顶。
秦承尧拿着风筒,指尖刚触碰到开关,又顿了顿,似乎在调试合适的风速。
“咔哒”一声,暖风吹出,带着电机嗡鸣,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动作算不上娴熟,甚至有些笨拙,指腹穿过温月明柔软的发丝时,偶尔会碰到他的头皮,力度时轻时重。
温月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秦承尧的动作立刻放轻了些,变得小心翼翼。
秦承尧加大了风筒的风速,暖风吹得温月明的发丝在眼前飞舞。
他的动作渐渐熟练起来,指腹轻柔地梳理着他的头发,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笨拙。
发丝上的水珠慢慢被吹干,变得蓬松柔软,带着淡淡的清香。
不知过了多久,风筒的声音戛然而止。
秦承尧放下风筒,从身后轻轻拥住温月明,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暗哑:“让我抱抱,一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