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秦承尧的办公室,温月明连忙把项链塞进衣服里,把衬衫的领扣系得严严实实。
链子和戒指凉丝丝地贴着肌肤,一如他的心情,拔凉拔凉的,他好像是越来越身不由己了。
温月明长长叹口气,把所有繁乱的思绪压下。
现在不是沉溺于情绪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把这些事都查到水落石出,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他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将他与外面的世界暂时隔绝。
他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闭了闭双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指,按下了顶层的按键。
电梯缓缓上升,很快,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走出去,来到顶层露台。
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遮了遮,环顾四周,露台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他确认了好几遍,确定没有其他人,然后看了看监控,走到离监控最远的角落里,这才放心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电话接通后,陈兆明的声音传出来,“温先生?”
“有没有办法帮我拔一根林知远的头发?”离监控那么远,应该无法拾取到他的声音了,但他还是用手捂住听筒,还谨慎地压低了声音。
“他现在监狱,这个没办法。”陈兆明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又说:“他出狱后应该可以办到,因为我有认识一个人恰巧是他朋友。”
“那先帮我查一下他的家庭背景和直系亲属有哪些,越详细越好。”
“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帮你查,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挂了电话,温月明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空,阳光依旧灿烂,可他的心情却依旧沉重。
林知远还有四个月才出狱,那只能等了。
他在露台上站了很久,才缓缓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脚步依旧沉重,但眼神里却多了坚定。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为了那个他爱的人,他都必须走下去。
然而,温月明没想到的是,顶楼露台除了明面上的监控,还装有隐蔽监控的。
他的位置其实离隐蔽监控很近,所以,秦承尧很快就知道了他的通话内容。
每次温月明离开他的办公室,他都会再查看公共监控,观察他和他分开后的表情和动作。
当秦承尧看到他迫不及待地把链子和戒指藏进衣服里,不由咬了咬后槽牙。
看到他苦恼的模样,不禁伸手摸自己的脸:我长得不比星逸差吧,身份财富地位更是显著比星逸那小子好上千万倍,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有一点动心?
然而,就像他喜欢刺激的户外活动,越有难度的事越会激起他的好胜心,越想去征服他。
他拿着钢笔,在白纸上写下:林知远,一根头发,家庭背景,直系亲属。
他的笔尖顿住了,林,这么巧,和善言一个姓呢。
从前根本没想到,是因为他知道林善言父母双亡,没有直系亲属了,只有远房亲戚。
这世上同姓的人那么多,谁会无缘无故把两个不同生活背景的人扯上关系。
但是现在温月明在调查林知远,又在利用他来接近林善言,难道他们两人之间真有什么关系?
秦承尧知道林知远,是撞死父亲和秦星逸生母的肇事司机,现在还在牢里。
他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眼神里闪过狠戾。
他猛地伸手抓起那张纸,用力揉成一团,然后快步走到墙角的碎纸机旁,将纸团扔了进去。
随着碎纸机“嘎吱嘎吱”的声响,那张写着秘密的白纸被绞成细小的纸屑,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门被敲响。
“进来。”
林善言推门走进来。
秦承尧盯着他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桌面上的文件。
林善言给他那一眼看得有点莫名,不过,秦承尧没说什么,他就恭敬地说道:“秦总,我联系了王心蕾王小姐,她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她亲自过来见您。”
秦承尧沉吟了一下,说:“你问问她现在有没有时间。”
“好的。”林善言马上用手机拔打王心蕾电话号码,很快接通,王心蕾知性优雅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喂,哪位?”
“王小姐您好,太行实业集团秦总问您现在有空过来见见吗?”
王心蕾刚拍完尹万成的《审判者》,电影还没有播出,她还是一名沉寂毫无名气的演员,所以现在闲得很,知道秦星逸的哥哥约她,她很是惊讶。
昨晚她才和星逸好聚好散,怎么他哥马上又找她?
对,是好聚好散,都互相祝福了,以后应是陌路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