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傅彦行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推开门,出去找父母。
傅景越和宋婉仪正在说话,看到他进来,都抬起头。
傅彦行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爸,妈,我得先回去。”
傅景越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傅彦行简单说了周焓的事,傅景越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说来,徐家这事,也有我的错。”
傅彦行抬头看他。
傅景越说:“当初没经过你同意,就擅自和徐家那边接触。想着两家世交,知根知底,撮合一下也没什么。”
他顿了顿。
“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宋婉仪在旁边说:“你也别自责。谁能想到呢。”
傅景越看着傅彦行,认真地说:“这次出了事,我才明白。家人最重要。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都不如自己人重要。”
他伸手,拍了拍傅彦行的肩膀。
“你回去吧。那孩子人品好,聪明,懂事。咱们不能因为自家的恩怨,耽误人家姑娘。”
宋婉仪也说:“对,你快回去。这边有彦舟呢。”
傅彦舟在旁边点头:“哥,你放心,爸妈我照顾。”
傅彦行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宋婉仪站起来,拉着他的手。
“彦行,妈跟你说几句。”
傅彦行点点头。
宋婉仪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这些年,我和你爸一直在外面忙。你们兄妹三个,都是你带大的。彦舟和青柠的家长会,都是你去的。他们生病,也是你照顾。妈心里一直有愧。”
傅彦行说:“妈,你别这么说。”
宋婉仪摇摇头,继续说:“这次回去,我们可能就会慢慢隐退了。公司交给你们兄弟,家里的事,也交给你们。”
她看着傅彦行,认真地说:“彦行,好好的待人家姑娘。她不容易。从小没了父母,能从山里考出来,付出的比普通孩子多得多。”
傅彦行点点头。
宋婉仪又说:“妈见过她几次。那孩子眼神干净,做事踏实,是个好姑娘。你既然认定了,就好好对她。”
傅彦行说:“我知道。”
宋婉仪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去吧。别让她一个人扛。”
傅彦行点点头,又看向傅景越。
傅景越摆摆手:“快去。别磨蹭。”
傅彦舟送他出去。
走到门口,傅彦舟忽然叫住他。
“哥。”
傅彦行回头。
傅彦舟看着他,认真地说:“周老师那边,肯定是徐紫嫣搞的鬼。那个女人心高气傲,咽不下这口气。”
傅彦行点点头。
傅彦舟又说:“说不定还有傅彦迟掺和。他一直看你不顺眼,逮着机会就想咬一口。”
傅彦行的眼神冷了一点。
“我知道。”
傅彦舟说:“哥,你回去处理。这边有我。”
傅彦行看着他,忽然发现这个弟弟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整天吊儿郎当的少年了。
他伸手,拍了拍傅彦舟的肩膀。
“辛苦了。”
傅彦舟笑了:“说什么呢,我也是爸妈的儿子。”
傅彦行也笑了。
兄弟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傅彦行转身,大步往外走。
傅彦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周焓下火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手机刚开机,严村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焓焓,你到哪了?”
周焓拖着行李箱快步往外走:“刚下火车,严叔,我奶奶怎么样了?”
“你先别急,”严村长的声音听着稳了些,“下午来了几个专家,说是傅氏药业那边的,专门过来会诊。他们看了你奶奶的情况,说先转到市医院抢救,已经转过去了。”
周焓愣了一下。
傅氏药业。
是他。
严村长继续说:“专家们说情况比县医院判断的要复杂,但市医院设备好,能做的检查也多。现在人在ICU,你到了直接来市医院,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好,谢谢严叔。”
挂了电话,周焓拖着行李箱跑起来。
赶到市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ICU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三个人。严村长、他媳妇,还有春梅婶子。
看到周焓,春梅婶子第一个站起来,迎上去。
“焓焓,你可算回来了!”
周焓喘着气,眼眶已经红了。
“婶子,我奶奶呢?”
“在里面呢,”春梅婶子拉着她的手,“你别急,专家说情况虽然复杂,但是转院及时,抢救也及时,命是保住了。”
周焓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严村长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丫头,别哭。你奶奶那么硬朗的人,肯定能挺过去。”
周焓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看向他们三个。
严村长五十多岁了,头发花白,平时在村里风风火火的,这会儿坐在医院走廊里,也是一脸疲惫。他媳妇在旁边,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应该是从家里带来的吃的。春梅婶子就更不用说了,这几年一直帮着照顾奶奶,两人关系很好,自然。
周焓往后退了一步,对着他们三个,深深鞠了一躬。
“严叔,婶子,春梅婶子,谢谢你们。”
严村长赶紧把她扶起来。
“丫头,你这是干什么?咱们一个村的,你奶奶当年对我们家也有恩。说这些就见外了。”
春梅婶子也说:“是啊焓焓,你快起来。你不在的时候,我们照顾着点,应该的。”
周焓直起身,眼泪还是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