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排书架,墙上挂着几幅画。色调是深灰和原木色,简洁得像他这个人。
周焓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桌上。那里摆着几个相框。
她走过去,低头看。
有一张是傅彦行小时候的,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小西装,板着脸,一本正经。旁边站着一个比他小的男孩,笑得没心没肺——应该是傅彦舟。
有一张是他们三个人的,傅彦行、傅彦舟和青柠,青柠那时候还小,瘦瘦小小的,站在两个哥哥中间,怯生生的。
还有一张,是在一个学校里拍的。周焓凑近了看,愣住了。
那是云城一中的会议室。
照片里,她站在三个学生最后面,瘦小,苍白,刘海遮住半张脸。傅彦行西装革履,正看着镜头。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周焓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他还留着这张。
旁边还有一张,是大学生科技节的颁奖典礼。她站在领奖台上,手里举着奖杯,傅彦行站在她旁边,正在给她颁奖。
她甚至不知道那天有人拍了这张照片。
周焓抬起头,看向傅彦行。
他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
“你……怎么有这些?”
傅彦行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也看着那些照片。
“我找到的,留着做纪念。”他说,“从第一次见到你,到现在。”
周焓喉咙有点紧。
傅彦行从抽屉里又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她。
是西北基地的。
有一张是她蹲在沙丘上,举着手机等信号。有一张是她穿着那件迷彩服,搬着仪器往前走。有一张是她和李师姐蹲在院子里,对着仪器讨论什么。
都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周焓一张一张看过去,眼眶慢慢红了。
“你什么时候拍的?”
“去看你的时候。”傅彦行说,“随便拍的。”
随便拍的。
周焓看着那些照片,忽然意识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记录着他们的点点滴滴。
她和他都不是爱拍照的人。在一起这么久,连一张合影都没有。
但他有这些。
有她十六岁的样子,有她二十一岁的样子,有她在戈壁滩上灰头土脸的样子。
他把它们都留着。
周焓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又酸又软,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放下照片,转过身,伸手抱住他。
傅彦行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回抱住她。
周焓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傅彦行。”
“嗯?”
“谢谢你。”谢谢你,除了奶奶之外,还有一个你如此在意我。
傅彦行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周焓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很深,像藏着星星。
她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傅彦行的嘴角弯了弯。
他低下头,回吻她。
一开始很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像羽毛一样拂过。但慢慢的,他加重了力道,嘴唇压下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周焓的呼吸乱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带到了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圈在怀里。
他的手抚过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薄薄的棉质,领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傅彦行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耳垂,从耳垂移到脖颈。
周焓的呼吸越来越急,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
“傅彦行……”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颤。
傅彦行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肿着。衬衫领口被他蹭得有点乱,露出一小片锁骨。
他伸手,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怕了?”他问,声音低低的。
周焓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火,但他在克制。
她摇了摇头。
傅彦行愣了一下。
周焓看着他,认真地说:“不怕。”
傅彦行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低下头,又想亲她。
但这次,他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然后他放开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周焓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肿着。衬衫领口被他蹭得有点乱,露出一小片锁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上好的瓷器。
傅彦行的目光定在她身上,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伸手,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她的脸烫得吓人,像是刚发过高烧。
“怕吗?”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周焓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火,很深很深的火,但他死死压着,不肯让那火烧出来。
她摇了摇头。
傅彦行愣了一下。
周焓看着他,认真地说:“不怕。”
傅彦行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低下头,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