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焓回：“好的。”

“好。明天见。”

放下手机，周焓看着屏幕上简短的对话，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所以，他们这算是……第一次约会？

第二天，下午五点，周焓准时结束对青柠的辅导。

“今天的错题我都给你圈出来了，下周咱们重点巩固这几类题型。”她把试卷整理好，对青柠说，“有什么问题随时微信问我。”

青柠点点头，看着她收拾东西，忽然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周焓一愣，抬头看她。

青柠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被掩饰住，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周焓心里一软，揉了揉她的头发：“乖，明天我还来。好好做题。”

青柠又点点头，这才松开手。

两人从书房出来，客厅里，傅彦行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深灰色针织衫配黑色长裤，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柔和不少。

看到周焓出来，他放下报纸站起身。

“结束了？”

“嗯。”周焓点点头，目光刚碰到他，就不由自主移开，心跳开始加速。

傅彦行的母亲宋婉仪也在客厅，正端着杯花茶，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但很快被温和的笑意取代。

“周老师要走了？”她站起身，语气亲切，“彦行，你送送周老师。天越来越热了，打车不方便。”

“好。”傅彦行应得很自然，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周焓耳根微微发热，低着头跟青柠道别。余光里，她感觉青柠那双大眼睛正安静地看着她，又看看傅彦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门。傅彦行走在前面，周焓落后半步跟着。六月的傍晚，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偶尔交叠。

走到车旁，傅彦行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周焓弯腰坐进去，心跳得更快了。

傅彦行绕到驾驶座，关上车门。密闭的空间里，两人近在咫尺，周焓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然后，她看到他侧过身，向她靠近。

周焓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大，呼吸都停了。

他要干什么？

这才第一次约会，是不是太快了？林薇说的那些恋爱步骤里，第一步不是看电影吗？

无数念头在脑子里疯狂转动，她甚至忘了躲。

傅彦行的手越过她，拉过她身侧的安全带，轻轻扣进卡槽里。

“咔哒”一声轻响。

他坐直身子，看着她瞪大的眼睛和紧绷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他整张脸都柔和下来，眼尾微微弯起，带着几分难得的促狭。

“想什么呢？”他问，声音低沉，却藏不住笑意。

周焓：“……”

她能说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吗？

她抿紧嘴唇，扭头看向窗外，耳朵红得能滴血。

傅彦行看着她的侧脸，那抹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他没再逗她，发动了车子。

“别忘了安全带系好。”他的话语中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嗯。”周焓闷闷地应了一声。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窗外的阳光被高楼切割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束，在车厢里流转。

安静了一会儿，傅彦行先开口。

“项目进展怎么样？”他问，“听陈教授说，你们那组数据快出来了。”

周焓松了口气，终于有个她能聊的话题了。

“还在验证阶段。”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些，“上周发现的问题解决了大半，但还有几组数据对不上，我们怀疑是传感器的问题，正在排查。”

傅彦行点点头：“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项目组提。”

“好。”

两人就这样聊着，从项目聊到实验，从实验聊到最近遇到的难题。周焓发现，跟傅彦行聊这些比自己想象中轻松。他虽然不做科研，但看问题很准，偶尔提的建议也切中要害。

不知不觉，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院门外。

周焓看向窗外，周围很安静，只有几棵老槐树遮天蔽日。院门是那种老式的朱红色木门，门上的铜环被摩挲得发亮，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哪儿？”她问。

“一个朋友开的私房菜馆。”傅彦行熄了火，“下车吧。”

周焓跟着他下了车，推开那扇木门，里面别有洞天。一个小巧的院子，青砖灰瓦，种着几丛竹子和一棵石榴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旁边还有一口老井，井沿上爬满了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