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百里霜的话,宴席上的花糕是什么滋味她尝不出,有什么独特的肴品她也没记住。
她向皇后告退,出神地上了马车。
李萤雪从来没往这方面想,一方面是不确定性,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突然回去,一方面是萧煜非是位王爷,如果要求伴侣只有一个人,不太现实。毕竟,于青黛就是个例子…
她心里有些闷闷的,不过好在回府后,投入到照料萧锦煊的工作中,让她暂时忘记这回事。
她换了一身更方便的常服。回到百草园时,萧锦煊刚吃完面,脸色红润,精神饱满,看起来状态很好。一看到她马上喊:“娘!你回来啦!我有些想你了!”
“诶,我知道,所以我提前回来啦!”李萤雪笑着回答,抱了抱他又捏捏他的脸,随即松开转向温钰。
“温钰,有什么特殊情况吗?护理记录写了吗?”她伸手,示意拿过来。
温钰低下头,看着她的手在宝石蓝窄袖衫的映衬之下更显白皙。他突然记起,那天也是这双手给阿爷拨开枯草探的脉,也是这双手在湖边把世子殿下拉了回来。
他递过本子,抬眼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今日护理无特殊情况,世子殿□□温正常,饮食佳,无嗜睡症状,大、小解正常。屋内仍熏烧艾叶、苍术避秽,稳固病情。”
他看见了她眼里的认同,心下藏有一丝喜悦。
“辛苦了,你做的很好,回去休息吧。”她轻快地挥了挥手。
他笑了一下:“不辛苦,王妃娘娘也保重自己的身体。世子殿下也保重,温钰回去了。”
“温钰哥哥,明天见。”萧锦煊如之前那般明朗道。
温钰作揖告别,屋里便只剩下母子二人了。
李萤雪坐下,伸手摸了摸萧锦煊长长的头发,软软的,却已经有了些硬度。
古代的人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是以头发也以修为主,需要的时候才会剪头发。
他的眼睛亮亮的,棕色的瞳孔里盛着她。
不知道,他真正的母亲看见煊煊如今这样,会有多心疼,又会有多欣慰呢。
那日落水,考验的不仅仅是她的专业,还考验着她的心。当萧煜非抱着她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如果失去这个孩子,那她的心中,恐怕永远都有这一道伤。
萧锦煊年纪小,恢复能力强,头两天还能听话的配合着躺在床上,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他有些按捺不住想下床活动。
李萤雪评估了一下情况,便带着他去游廊上散步。
踏出百草园时,已是暮色四合。李萤雪觉得游廊好似比之前亮了很多,抬头一看,才发现多了许多盏宫灯。
她抿了抿嘴唇,心下有些东西呼之欲出。忽有所感地看向另一侧,那修长笔直的身影正一步步靠近。
她可以看见他身上花青色绸缎圆领袍,也能看见他只着了一边的大红色便服——是文武袖,他今天——
“父亲!你今天去骑射打马了吗?”萧锦煊已好奇问道,声音隐隐透着向往。
“嗯,等你好了,再带你去。今日感觉如何?”萧煜非终于走上前来,随意用带子扎紧的袖口手亦抚上萧锦煊的发顶。
李萤雪看见他深邃的轮廓,又看见了滑落下来的绯红发带——
这个男人,总是让她忍不住多看两眼。
“好!”
“你们要去做什么?”萧煜非问。
“娘带我散散步,父亲也一起吧!”萧锦煊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