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杂乱动静,向明澈耳朵动了动,眼睛一亮,顾不上屋里的两人就急匆匆就跑去门口。
大门开启,刺眼亮光被身影遮挡,季曜清先一步走进门来,张开双手静等着。
向明澈犹豫一秒后,像一颗流星般扑入高大男人的怀抱,双手搂住男人的脖颈。
“季哥!”
一股淡淡木质香水味混合着冷风气息与暖烘烘的木质香味沐浴露交织在一起。
季曜清熟练的环上腰肢与脊背,轻抚向明澈脊背,就连沐浴露的味道都和他身上一样。
像是整个人都被打上了他的标签一样。
身后林宽将行李箱与背包提到门内,轻声关上大门。
他早已习惯两人的举动,视若无睹的换了双拖鞋,略过两人走去客厅同毛睿瑞问好。
随后两个经纪人大眼瞪小眼,双双沉默了,欲言又止的看向两个真正拿主意的人。
相拥的二人早已分开。
毛睿瑞将给向明澈解释过的综艺又讲了一遍,企划书也从杜岩手中换到了季曜清手中。
“和去年音综的体量相似,就各地特色转一转看一看,但少了路演的环节。然后咱是央视出品的综艺,通告费就少了点,一期在十万到二十万之间,不过现在来看可能还会多一点。”
“通告费不是问题,常驻定了吗,我怎么样?”季曜清随意靠在沙发上,毛睿瑞端正坐在一侧。
“您要常驻肯定没问题啊,一季六个地方一百五十万。”毛睿瑞坐的更加笔直。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签合同。”季曜清速度迅速。
毛睿瑞吸了口气,只觉得今天一切顺利。
央视的综艺就这点好,只要背调过得去一切都好说。
季曜清从铁盆里捏出颗提子,一点点扣着上面的皮,递到向明澈口中。
毛睿瑞抿了抿嘴唇,眼神敏锐捕捉着两人的举动,他之前有和两人一起出去玩过,两人虽然也举止亲密,但他也只觉得两人关系好。
但这次却不太一样。
向明澈张开口,溜着果皮咬了一半果肉,剩余果肉中几颗果核裸露,下一秒就被季曜清扔进了他自己嘴里。
他确定,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转变,并非谣言洗脑。
向明澈转过头,满眼的清澈。季曜清跟随着他的目光转过头,满眼的审视。
季曜清根本没想掩饰!
他有点懂了。
毛睿瑞忍住心中惊涛骇浪站起身来:“我先回去了。”
“这么晚了吃了饭再走啊,我汤都好了的。”向明澈挽留。
“不了不了,我回去给你们弄合同,明天给你们送来咱再吃饭。”毛睿瑞摆手。
“我去送送毛导。”季曜清也站起身来。
两人出了门,季曜清轻轻关上门,隔绝屋内的视线。
“季老师是有什么需求需要节目组配合?”毛睿瑞问。
这是正常的需求,有些艺人的雷点能写一沓a4纸,让季曜清亲自来说的是恐怕不是小事。
两人都是聪明人,季曜清也不绕圈子,“你觉得我和澈澈配吗?”
毛睿瑞:……啊?
以为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毛睿瑞愣住了,沉默片刻:“您的意思是?”
“我在追澈澈,你们分组的时候能不能尽量把我和澈澈分到一起。”季曜清开口。
果然是这样,毛睿瑞叹了口气,他做了很多年的导演,自然清楚今天网上的事情无论如何澄清,之后都会引起关注,在节目里将两人放到一起一定会有更多的讨论度。
他虽然领的是死工资,但节目播的好年终奖就可观,这对两人来说百利无一害。可抛去工作,他和向明澈也是多年好友了,他真的要背后将一无所知的向明澈卖了吗?
“季老师,明人不说暗话,你追谁和我没关系,但向明澈是我朋友,我们两个认识也是向明澈牵线,所以我不可能将他作为筹码。”毛睿瑞下定决心,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没事,流量再差也有保底,不怕他,毛睿瑞暗自打气。
毛睿瑞心中不断打着鼓。
“没的商量?”季曜清问。
“没有,除非让向明澈自己来和我说。”毛睿瑞斩钉截铁。
“好”季曜清短促一笑,“等你的合同,毛导。”
这倒是让毛睿瑞满头雾水了起来,这就完了?没有逼迫没有威胁,就这么简单的被放过了?
“怎么,毛导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季曜清勾着嘴角。
毛睿瑞连忙摇头,快步离开了。
见毛睿瑞走远,季曜清转身就回去,到了门口却被向明澈撞了满怀。
季曜清顺手扶住了向明澈的腰,稳住他的身形:“怎么了?”
“他的盆忘带走了。”向明澈苦恼。
“明天再还给他吧。”季曜清扶着将人带回了家门。
两个经纪人已经电脑平板手机,三样全开了。
向明澈惴惴不安的抱着盆。
“很难?”季曜清见两个经纪人换上严肃的表情,挑了挑眉。
杜岩和林宽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林宽开了口解释:“不难,只是有个情况要考虑进去。”
“去年十一月刚刚通过的同性恋合法的法案。”林宽继续道,“舆论可能会往这方面带节奏。”
同性恋合法法案,季曜清像是听到关键一般,偏头看向向明澈。
如果只是一个乌龙那澄清后发点互动,处理的好还会吸引不少cp粉,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很容易被带节奏。
接不接受法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一个公众人物对法案是以玩笑的态度去对待,事业肯定会受到影响。
“所以,不澄清?”
向明澈自然能明白这个道理,他在业内被不少同行视为眼中钉,恐怕这时候就有不少人摩拳擦掌了。
“当然不是,是要缓澄,慢澄,优澄,有节奏的澄清。”
两人的经纪人一唱一和。
季曜清蹙了蹙眉,思忖几秒后,下定了决心,握住向明澈的手腕将人带出客厅:“你们继续讨论,澈澈跟我来。”
“哥?”向明澈不解,歪了歪头。
“想和你商量个事。”季曜清靠在走廊墙边,“能不能暂时先不澄清?”
“啊?”向明澈这下是真蒙了,他想不出这么做的理由,“原因呢?是有什么好处吗?”
季曜清微垂眼眸,深邃眉眼带了些忧郁:“还记得我跨年的时候问过你的事情吗?”
向明澈陷入了回忆,不确定地问道:“是,你想得到的?”
“我要是说这有利于我得到我想要的,这算理由吗?”季曜清细长睫毛微颤,能直观感受到他的内心不平静。
这次,向明澈静止的时间很长,长到季曜清忍不住抬头观察他的神色。
“算,那就听你的。”
向明澈将有眼底的闪烁掩住,语气格外冷静,眼神坚毅,像是下定了决心。
季曜清只觉得心口被撞了一下,真的不怪他得寸进尺,是向明澈给的偏爱太多了。
即使知道这不是最好的办法,知道对自己不利,却会因为他的要求而舍命陪君子。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向明澈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