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起我们向向，有一件事情我们一直都很关心啊，演唱会上那个人到底道歉没有？”于康见粉丝互动提高，再次抓住热点，确实很多粉丝都很关系这个话题。

“道歉了道歉了！”向明澈有点羞赧，早已没有演唱会上那般挑衅的张扬。

演唱会当天晚上，季曜清就道歉了，并深深忏悔了他不该觉得向明澈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就产生了玩笑的想法。并在说完后被向明澈追着用充气锤子击打至逃窜。

锤子是觉得肉麻到听不下去的胡彻友情提供的。

这一插曲让两人都备受关注，时不时都会有镜头对准两人，向明澈再也不敢走神了，微笑着坐直身躯，眼神跨过季曜清远眺舞台。

然而典礼时间很长，即便沙发是软的，这么坐一会也难受的很，季曜清转过身来同向明澈讲话。

两人在明面上并没有多少交集，就连同台的机会也少的可怜，不知情者根本想不到两人会是好友，在一众粉丝眼中季曜清属于向明澈的长辈，即使在其中有气质加成的原因。

“我这橘子挺甜的，你尝尝。”被剥过皮的橘子们安静躺在盘子里，向明澈本只打算拿两个，季曜清却不赞同，“带盘子拿走，饿不饿，杜岩给你揣吃的没？”

“有吃的，放心吧。”向明澈抱起盘子开始消灭橘子，实际上他参加过的典礼并不少，已经轻车熟路了，但有种难受是哥哥觉得难受。

因为有过大屏的互动，季曜清光明正大的转过身和向明澈对话，向明澈有点不自在，他们很少会有同时参加典礼的时候，就算参加位置也不在一起，但这次不同，向明澈心惊胆战的同季曜清说话。

季曜清身侧坐着的是一个平台的股东，此时也有点坐不住，转过头加入对话，一时气氛格外友好，从哪家私房菜更隐蔽到哪家股票趋势，不需要规规矩矩坐着的几人聊美了。

但……态度好像过于友好了。

向明澈心中不免生起一丝疑惑，可很快就到了音乐类奖项，向明澈没时间去想这些微不足道的不寻常，有可能是他们今天心情好也说不定。

“恭喜最具影响力男歌手向明澈，请向明澈来到台前。”在火热的背景音下，向明澈站起身来，身边坐着的同行们都站起身祝贺，拥抱也是不可缺少的。

前排刚和他聊天的几个老董也站起身来，同向明澈握手，自然面前的季曜清也不例外。

只是意外却在此发生了，他们身下的软沙发是正方形的，季曜清越过沙发伸手却一个没站稳，脚下踉跄一步，动静之大像是下一秒就要狼狈摔趴在靠背上。

向明澈眼疾手快，迅速上前扶起了面前险些出糗的高大男人，然而被攀上手肘的人却像滑不溜手的宽粉，双手直接穿过向明澈伸出的手臂，环抱在了他纤细腰肢上。

这顺滑流畅的举动让向明澈本人都没反应过来，还是腰上的手臂紧了紧，耳畔传来低沉声线：“谢谢澈澈，不然哥哥就要在你面前出丑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持平的双手环上了季曜清的肩头，这一刻向明澈听不到现场的任何声音，只有似轻似重的呼吸声传入耳朵，三秒后，两人分开。

向明澈只觉得耳朵已经烫的没知觉了，他抿了抿嘴，没敢抬眼，低垂着头就快步溜上台，身后还有老董们浑厚笑声。

他觉得季曜清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向明澈一边接过奖杯一边愤愤腹诽。

这个奖项是和音乐平台关联的，能得到这个奖在向明澈意料之中，歌曲销量点击都是透明的，在粉丝的狂欢中，向明澈说了几句场面话。

随后导播就切了向明澈圈内好友的脸上，有胡彻，有一起上过音综的前辈……以及季曜清，他们的脸庞都出现在了大屏幕上，尖叫声冲破天际。

左下角弹幕依旧在刷屏

【向明澈扶了季哥，他是个好人】

【就冲他不让季哥出丑，我就欣赏他】

这些言论刷的太快，最终化为残影消失在屏幕里，

向明澈脑袋里的弦‘叮’的一声崩断，他恍惚一瞬，屏幕上的脸扭曲成了一个狰狞的清秀面孔。

他猛地哆嗦，脑子混乱了一瞬，此时屏幕上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脸了，他快速说完了感谢台词，下了台。

欢呼声与人群都仿佛被隔绝在外，向明澈只觉头重脚轻，霓虹灯与闪光灯混杂着闪烁，一切都那么清晰又模糊，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张牙舞爪的影子，或疏远或垂涎的嘴脸逐一放大，明明舞台更加先进，妆造更加华丽，可回头垂首一如从前，似乎只要将表皮撕破，就能看到内里的腐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台，也不记得自己是否有在笑，就连杜岩将奖杯收起的记忆都不见了。

冰冷，干渴，窒息，一个冲天屏幕围绕着他包裹着他，一张友好又清秀的人脸在屏幕上逐渐清晰，那是八年前的一个小流量明星正和他友好的打了招呼，他受宠若惊挤出一个笑容来，蓦地巨大屏幕破碎，那人的笑容瞬间狰狞，辱骂嘶吼伴随着哭泣的无助面容。

讥笑，恶毒的语言在脑海中重播。

‘和虚假少爷打招呼，看来秉性一样’

‘我话就放这了，谁和他关系好我就人肉谁’

‘和清高哥玩的能是什么好鸟？’

‘小流量花瓶真是飘了，不会也和清高哥一样看不起我们吧’

……

那只是个刚刚有些粉丝的小明星，只因为和他打招呼，最终被网暴至退圈，永远消失在这吃人的镜头上。

那季曜清呢？优越的家世都否抵得住舆论数据的洪流暂且打个问号，那些黏腻的恶意是否会因为他而侵染季曜清脚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