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天的舞台,闪烁的灯光,以及站在最中央的人,都挑动着舞台下听众的情绪。
“接下来是今天晚上的最后一首歌。”
尖叫声与惋惜声伴随这句话响彻云霄,台下挥舞着红色应援棒以及红色旗子的人不在少数。
台上的男人声音温柔,一句叮嘱就引得台下一阵骚动,“这首是我刚出道时写的歌,希望大家都能在美好的夜晚梦到我。”
灯光聚焦在中央,大屏幕上显示出这个人的模样,微长的红发被烫成小卷,夸张的玫瑰花耳坠在发丝间随摇摆闪动,细长的狐狸眼格外透亮带着异样的侵略性,他似乎知道自己的样子格外吸引人,露出游刃有余的笑容,在镜头下似玩味似挑衅又似勾引。
美艳绝伦!
这样的词很少会用来形容一个男生,但当大屏上出现这样的高清画面时,谁都没忍住尖叫了起来,听到尖叫声台上的人嘴角弧度更大了,像是早已料且得逞的狐狸。
“切,就是故意的!勾谁呢!”台下别家歌手的粉丝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咬牙切齿地举起相机恨恨的按下快门。
“向明澈!向明澈!”
粉丝们挥舞着红色应援棒,舞台后方的乐队动了起来,鼓点律动感极强的响起,是一首明快的摇滚,适合当作结尾。
狂欢的舞台范围外光线并不强烈的路灯只勉强照亮前路,,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停在路灯照照耀范围外,就连最后一丝微弱光晕都堪堪停在车前。
车内后排坐着一个男人,长腿上放着的电脑散发着幽幽惨白的光,照在那优越的面容上也难免带了些阴森,鼻梁上的镜片反射出屏幕上那抹红发身影。
轻嗤声响起,语气中带着浓重的不满:“真是不乖。”
驾驶位及副驾上的人耳朵动了动,却不发一言,只是默默将手机的亮光调低了些。
几分钟后
“结束了,林宽,去把人带过来。”
不容置喙的命令响起。
【十一月二十五日同性婚姻法正式生效……】
副驾驶上的人将手机上正看了一半的帖子点了收藏后才关闭屏幕动了起来,毫不犹豫的下车,少爷的命令,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完成的尽善尽美。
愉悦轻笑再次从后座响起,令关上车门的林宽打了个冷颤,快步离开。车内男人的注意力一直没离开电脑,他指尖轻点在屏幕上那一抹红上。从遮挡的镜片后隐约能窥见势在必得的幽深。
舞台上灯光缓停,在欢呼与彩带中属于向明澈的时间也到了尾声,他在瓦白的灯光中走下台,曝光将皮肤照的透明,只有耀眼夺目的红发在人眼前晃动。
他带着一众乐队成员朝后台内走去,拐角处阴影中倏然窜出一个与阴影融为一体的人,向明澈的经纪人杜岩反应极快,连忙挡在向明澈面前,伸手攥住可疑人员并将人控制在地。
定睛一看是个瘦的过分的人,地上男人龇牙咧嘴的抬起头,杜岩这才看清了那人的脸。
“林宽?”杜岩有点惊讶,他险些没认出这个瘦的有点脱相的人。
本都警戒起来的众人听到这个名字,脚下一顿。
向明澈最先反应过来,林宽出现了,那位岂不是也在这?想到这他脸色变幻莫测,抿了抿嘴不死心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林宽迅速站起身:“少爷让我接您过去。”
他家少爷用词命令性极强,但以他多年的经验判断真正的含义是‘把人请过来’,他敢确信若人不是‘请’过去的,那卷铺盖走人的就是他林宽了,所以转述时不能一字不差的陈述,用词的适当变通是必要的。
显然向明澈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耐烦的嘟囔:“他让我来我就来,他让我走我就走啊,谁管他!”
“少爷已经知道错了。”林宽苦口婆心,他家少爷到底是怎么想的暂且不论,把人骗过去才是重点,毕竟小向少爷实际上是个很心软的人。
果不其然,向明澈犹豫了,黑色内搭早在舞台上就被汗水粘在身上,他有点想先换衣服卸妆,但思忖几许后还是顺从道:“走吧。”
随后转身对朋友道:“夜宵我来报销,就先不去了。”
乐队的人露出理解的眼神,拍了拍向明澈叮嘱道:“平心静气的好好说。”
林宽在前面带着路,这辆车停的位置很近,却又正处于后台门窗的视觉盲区。
白的发光的人一点点融入黑暗中。
走近车子,车门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半。
向明澈刚坐进车内,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搭在了他后颈处,只听一声惊呼,从车门外已经看不到向明澈身影了。
刚想紧随其后上车的杜岩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手,格外顺滑的车门啪嗒一声就关上了,两人在车外面面相觑。
车内
向明澈下意识的挣扎在车门被关上后更剧烈了。
“别动!”
低沉声线中带着威压,那骇人的压力令向明澈心中一紧,挣扎的动作霎时被定住,无法弹动。
“澈澈,我好想你啊。”
下一秒车内紧张的氛围松动,声线放软了血,低哑的感叹伴随呼吸弥漫在车内,密闭的空间就连呼吸都格外清晰,男人抵在向明澈颈边深呼吸一口,像是一条毒蛇紧贴着皮肤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