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包着素净的布巾,左手挽一只竹篮,随着袖子的滑落,白皙的手腕露出,此刻,她正微微踮起脚去剪头顶那串熟透了的葡萄。
阳光从葡萄叶的缝隙漏下来,细碎的金黄洒在她白皙的侧脸、细腕......
她的侧脸映着一层薄薄的光,带着些许红晕,嘴唇微微抿着,神情专注的很。那一剪刀下去,葡萄落在手掌心,她嘴角便弯起来。
这画面的冲击感太强烈了。陆煜之感觉仿佛许多年没有跳动的如此剧烈的心脏好像又活跃起来,一下一下,震得他指尖发麻,他甚至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
还没等他迈开步子,抑或是开口问好,就觉着身旁一阵热风掠过。
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先他一步,径直朝那“仙子”靠了过去。
陆煜之喉头一滚,脏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可就在这时,那少女大约是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了正脸。
他所有的动作、声音,连同那半句没出口的粗话,都僵在了原地。
最后只是自嘲般的笑出声,原来是她啊,怪不得,心脏会有那么剧烈的反应呢。
合着自己这辈子就栽她一人手上了。
那边,许夕雾看到半弯着被皮带圈住的细腰,仿佛追星踏月般往自己这边来的闫彧,有些愣了神。
但那也是片刻,她反应过来。
奇怪的是,她第一反应居然条件反射般要跑。
闫彧有些无奈,快步上前扯住她衣服的后领,像是要把人整个提起来......
许夕雾一脸懵地回过头,眼神带着惊恐,盯着闫彧,仿佛在说:你要干嘛?我不是来偷葡萄的。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她举起篮子支支吾吾,“我......我不是偷葡萄,是,我是来工作的!”
闫彧歪头,眼神带着疑惑,“工作?摘葡萄?”
许夕雾挣脱开束缚,没好气道:“不是,我先走了。”
还没转身,手腕又被掐住,她双眼瞪的溜圆,像葡萄园里的紫葡萄一样带着水光,闪闪发亮。
闫彧拉了拉她的小手,“你还没说来这做什么?”
“要你管,跟你有什么关系。”许夕雾暴跳如雷,“倒是你,你来这干嘛?”
“还有他们......”
许夕雾指着后面明显跟他一起的人,当她看到还呆在原地的陆煜之时,剩下的话卡在喉咙。
她用见鬼了的表情看闫彧,她飞速转动大脑,也想不通这两人怎么会一起出现。
闫彧勾了勾她的手心,声音懒懒的,“我们一起的。”
许夕雾?这是在回答自己的疑问?
陆煜之看着两人自然地牵着的手,还有刚才许夕雾的态度和别扭的样子,活像刚吵完架的小情侣,还在闹矛盾的样子。
他冷冷地剜了闫彧一眼,很明显许夕雾回来的事情,他早就知道。
反倒是,许夕雾现在有些尴尬。
说起来为什么尴尬,她也不知道,反正回来以后,见到以前的朋友、同学都觉得有些尴尬,可能是因为自己当初不告而别的行为确实对在意自己的人造成伤害了吧......
许夕雾都忘记要甩开闫彧的手,硬着头皮跟陆煜之打招呼。
“hi,好久不见。”
陆煜之目光始终停留在二人看着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似乎比起打招呼,他更想听听二人介绍下现在的关系。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是没有憋住,“你们......正式交往了?”
许夕雾被他这脱口而出的问题惊到,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你别误会。”
边说便试图使劲甩开闫彧这块“牛皮糖”。
听到她否定的答案,陆煜之眼神瞬间一亮,他用对待敌人的目光扫射闫彧,并上前帮助许夕雾脱困。
闫彧气的不行,但又怕太过用力,把许夕雾弄伤了,只能妥协放手,然后提着许夕雾刚才的篮子,目光幽幽地跟在后头,看着前面正叙旧的二人。
从上次在许家别墅午餐后,他们有25天没见过了,准确的来说,是断联了。
这些天他忍着没有主动去找她,想等她哪天回过神来,主动找自己解释一次。但是许夕雾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
今天她的出现,眼前一亮又一亮的可不止陆煜之一个。
他们的区别是,他只一眼就认出是她了,就像时隔六年在餐厅的那次一样。
这会儿的闫彧心里苦唧唧的,刚才许夕雾跟自己一共说了不超过二十个字吧。
她跟陆煜之有那么熟吗?有那么多话要说吗?有那么多旧要叙吗?
说起来,他们认识的时间比自己和许夕雾认识的时间可短多了!
而且,以前她明明很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