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彧这些年的成长速度是大众有目共睹的,手中的权力也逐渐扩大。
但他从来没有打听过许夕雾的下落,之前与她有关的朋友,除了陆煜之这个特殊之外,其他也早就不联系了,见面也不打招呼的那种。
或许,他觉得自己对许夕雾当年一走了之的做法是生气的,生气自己对她来说也不是特殊的那个。
许夕雾在英国读完本科后,舅舅有提出让她回B市发展。
但是她拒绝了,没回国但也暂时不想继续读书了,于是在当地找了一份工作。
作出回国决定的前不久,她刚准备继续学习,正一边上班一边申请研究生。
一个人生活的日子过得平淡而规律。
工作后的半年,她考了驾照,买了车,每天下班后晚上回来窝在公寓里看书,做饭,周末一个人自驾,没有目的地的开,随便到达一个地点,找一家店喝杯咖啡,发呆。
这种日子过的非常惬意。
她不觉得孤独,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
直到那个春末夏初的傍晚。
本科同校的师兄郑维来英国出差,约她吃饭。
原来郑学长和女朋友林薇薇回国后,一起创立了一家园林景观设计公司,目前在业界也算小有名气。
饭局的尾声,郑学长邀请许夕雾回去加入他们,许夕雾本能地拒绝,后来是为什么同意了呢?
对了,是因为学长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夕雾,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真的不孤单吗,有些记忆,有些伤痕,不是离得远远的就能愈合,我和薇薇在A市等你,这份邀约永不过时。”
郑维拍拍学妹的肩膀告辞,许夕雾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郑维的话像隔着她筑起的高高的围墙,精准地打击在藏有秘密的那个玻璃罩上。
阔别已久的苦涩越过唇瓣到达口腔,她尝到了它的味道——是冷的,涩的,像那年夏天她一个人流干的泪泉又复苏了。
身边人来车往,似乎过了许久,她抬手,把脸上的泪痕擦去,拢了拢风衣的领口,把那截裸露在风里的脖颈裹紧,重新仰起头。
把工作、生活相关的一切都安排好,许夕雾在六月的最后一天,登上了回国的航班,目的地A市。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她望着舷窗外刺眼的阳光,忽然想起六年前离开的那个清晨。
那时她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后退,心里想的是:再也不回来了。
林薇薇知道她要回来的时候,就受托帮忙找了房子,因为许夕雾的要求明确,加上不差钱,很快就定下了房子,回来就签了合同,等了几天家居更换完就入住了。
在那家餐厅偶遇闫彧的时候。
他似乎比六年前还长高了些,肩膀更宽了,原本的青涩褪去,眉眼多了几分凌厉。
几年前从程铮那里知道了他接手许氏的时候,许夕雾的情绪大概是气愤的,有种被背刺的感觉。
所以再次见面,她不想理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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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夕雾回国大概一个月后,生活就差不多步入正轨了,舅舅知道她回A市,没有生气。
舅舅可能是年纪大了的原因,甚至提出让她回家看看许振东。
许夕雾搪塞几句就挂了电话,然后趴在地板上,“咩咩”“咩咩”的叫。
咩咩是她新收养的小黑猫。
大概一周前的某个傍晚,许夕雾下班开车回家。
A市的夏天总是刮台风,那天刚好下了暴雨,她怕车子进水,没敢停在地下车库,只好把车放在地面停车场,自己撑伞走回去。
路过一片绿化带的时候,她听见一声细弱的叫声。
像是刚出生的小羊在“咩咩”叫,她停下脚步。
叫声断断续续的,从灌木丛深处传出来,虚弱得几乎被雨声盖住。
许夕雾犹豫了两秒,还是扒开湿漉漉的灌木钻了进去。
是一只小黑猫。
小小的,瘦瘦的,浑身湿透,蜷缩在叶子底下发抖,不知道是被遗弃了还是母猫出了意外。看见有人靠近,它又叫了一声,声音又细又哑。
许夕雾把它捞起来,塞进包里,一路小跑回了家。
后来她带它去体检,医生说大概一个月大,营养不良,有点虚弱,但好好养应该能活下来。
她给它起名叫咩咩。
因为第一次听见它叫的时候,真像一只小羊。
许夕雾趴在地上找了一圈,是在餐厅的椅子上找到蜷缩成一团的小猫的。
“咩咩?”她轻轻叫了一声。
小黑猫没动。
她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动。
许夕雾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摸,体温不太正常。
她一把捞起咩咩抱在怀里,来不及多想,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到车库的时候发现,今天出门见客户,是林薇薇送自己回来的,车子还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