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巧。”周司南抿笑点头。
江沁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周司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不想气氛变得这么尴尬,江沁接过张承手里的可乐,“先进去吧。”
三人排队检票,检票的工作人员甚至多看了她两眼。
当然,周司南那一沓电影票也把工作人员看懵了。
进了放映厅,江沁才知道张承选了最后一排的座。
明明就是普通厅,这么冷门的电影拢共也没十个人看,中间的好位置都没人坐。
周司南跟着他们来到最后一排,张承忍不住回头问:“你是这一排吗?”
谁知周司南全然不顾他的话,直接坐到了江沁右边。
见状,张承只能挨着江沁坐到左边。
“江沁,你朋友真没边界感。”
张承这话虽是对江沁说的,但从音量来看,生怕周司南听不见似的。
周司南靠在椅背上,把手上的爆米花递到江沁面前,好似忽略张承一样。
江沁想打个圆场,不料放映厅熄灯了。
看了三分钟广告,张承也把爆米花桶推了过来:“江沁,吃我的吧。”
江沁谁的都没吃,有些尴尬的扶额,整个人恨不得缩到椅子下去躲起来。
电影片头走完,一个镜头直接怼到了特写上,江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偏头闭眼躲开。
再睁开眼时,眼前多了一只手,是周司南。
江沁轻碰他的手,周司南这才收回手。
高三第一次模考后,江沁输给周司南成为年级第二,那个周末周司南约她去看电影。
看的是当年大火的电影,爱情文艺片,周末一票难求,不知道周司南在哪买到的。
只记得那场电影有些让人脸红耳赤的画面,江沁也是这样捂他眼睛的。
陷入回忆,江沁强忍着情绪,拉回思绪。
张承又一次递来爆米花桶,低声和她交谈着剧情,尽管江沁没看进去,但还是点头应着。
她刻意的拿了张承那份爆米花,吃到嘴里是乏味的甜腻。
不到两小时的电影,终于熬过去了。
张承喝了一大杯可乐,去了洗手间。
趁着这会儿,江沁催促周司南先走。
“这人就没安好心,约你看恐怖电影,还故意定最后一排!”周司南愤愤的说着。
“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我在旁边盯着,他指不定要动手动脚。”
两人说话声引得其他人回头看,江沁涨红了脸,“周司南,咱俩没关系,我的事和你也没关系!”
“那就当我自作多情,我就是粘着你。”
“你……幼稚!”
话音一落,江沁就看到张承从洗手间出来,江沁忍不住压低声音说:“周司南,我警告你,别乱说话!他是我小姨介绍的。”
张承出来,见周司南还没走,虽有别扭但还是说:“江沁,你饿了吧,楼下开了家重庆火锅,你能吃辣吗?”
闻言,江沁故意瞪了周司南一眼,应着:“能啊,那就吃火锅吧,越辣越好。”
“那咱们俩真合,我也是无辣不欢。”
只有周司南在一旁没吭声,江沁点道:“哦对,你好像不能吃辣,那我们先走了。”
“谁说我不能吃辣?”周司南挑眉,跟上两人。
江沁蹙眉,周司南又在胡说了,他上学那会儿微辣都吃不来。
……
三人来到火锅店,一进门,周司南就被炝辣椒的味道呛得直打喷嚏。
张承是人,本就适应这种辣度。
周司南家里吃的清淡,爸爸是医生,在饮食上总是有些讲究。
其实江沁只是微辣选手,由着张承点了特辣锅,吃到一半已经喝了三瓶酸梅汁了。
张承吃起来就顾不上那么多了,闷头涮了就吃,偶尔对食材点评几句。
江沁辣得嘶嘶哈哈,手边的酸梅汁又空了。
周司南拿纸巾擦嘴角的间隙,腾出手给她倒了杯冰水。
“谢谢。”
“你是挺能吃辣吗?”周司南边调侃她边擦汗,两人狼狈的不相上下。
“都怪你。”江沁嘴巴已经跟不上脑子了,没好气的瞪他。
张承吃开胃了,点了白酒非要跟周司南喝酒。
江沁去洗手间回来,两人已经一人喝了一小瓶高度数白酒。
张承酒量看着很好,连脸都没红。
倒是周司南这边,红晕蔓延到颈部,他原本就白,一上脸就格外明显。
“要我说,你吃辣也不行,喝酒也不行,你趁早放弃吧。”张承笑着摇头。
周司南坐在那里,衬衫纽扣解开了两粒,卷起袖口露出手臂的线条,竟然也泛着红色。
“这样,你要是不服呢,再喝一瓶,喝完不吐咱俩就算打平手。”张承说着就招呼来服务员。
见周司南抬手,江沁没好气压下他的手,走近说:“你喝多了,回去吧。”
周司南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抬头看她。
……
一刻钟后,江沁带着两个代驾来到商场停车场。
周司南靠墙站着,闭眸醒酒。
张承则是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念叨着:“大家都是成年人,公平竞争,不过你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是不是?”
“还有啊,你看你这车,老款了,我这今年新提的,”张承点燃香烟,说话带着让人不舒服的高姿态,“你呢,比我小几岁,还需要历练,你在哪里上班?你怎么不说话?”
见状,江沁眉头一皱,上前说着:“代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