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沁直接把她拨开,径直离开了这个让她留恋又恶心的房子。
带着一口气走出小区,冷风直朝脖领里灌,江沁这才想起围脖落在江思瑞房间了。
江沁没回去,她一刻也不想见到他们。
眼下拆迁的消息刚传开,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逼她听话服软,世道早就变了,如今就算贷款打官司,也绝对不会让这家人贪下妈妈的房子。
江沁打听过,其他小区从下拆迁的文件到真正搬离施工,最快一年,最慢三年都有的等。
……
江海坐在餐桌边喝着闷酒,桌上饭菜早就凉了,他嚷嚷着让吕春燕去热一热。
吕春燕气不打一处来,哭闹着说:“江海啊江海,我跟你这么多年,别人怎么在背后戳我脊梁骨我都忍了,你总不能连套房子都争不过来吧!你也太窝囊了!”
“回头我再找江沁商量商量,会有办法的,我是她爸,她不可能那么狠心,”江海把姚轩带来的白酒喝个精光,叹气道:“这好酒是不一样,喝起来又润又香……”
此时,江思琪把江思瑞拉进房间。
“我问你,你说看见江沁男朋友,在哪里看见的?”
江思瑞没吭声,低头生着闷气。
“说话啊!”江思琪没好气的推搡着他。
见江思瑞半天不松口,江思琪只能换了个语气:“说到底,咱们还是一家人,要不然拆迁分房子哪里会告诉她啊,你要是能确定她找了个男朋友,爸兴许也能放心一点,你也知道,这个江沁什么都不往家里说,她要是被男人骗了、玩弄了……”
“应该不会的,”江思瑞终是松了口,认真说着:“那男人开着车走的,看着文质彬彬的,像个正经人。”
“什么车?”江思琪追问。
“没看清,反正不是破车,不跟你说了,你张嘴闭嘴就是钱。”
江思瑞说着就回了自己房间。
“江思瑞你个白眼狼……”
坐到梳妆桌前,江思琪满心不悦,她就不信江沁能比她找的男朋友更多金。
一想到今天姚轩在餐桌上对婚事的逃避,江思琪忍不住照了照镜子,心里更烦了。
******
江沁没回家,直接打车回了市南区店里。
晚上一到八九点,单子就会多起来。
想着今晚多接几单,江沁下车忍不住加快脚步。
还没走到店门口,一辆熟悉的车子先进入她的视线,那车刚刚好停在她店门口。
周司南怎么会在这里?
眼看着周司南从车上下来,唇边的哈气提醒着气温降低,江沁无处可躲。
她走上路沿,吹了冷风,这会儿酒劲也上来了,尽量让步子看起来稳一些。
距离周司南五米远,江沁停下来,问他:“你来干嘛?”
周司南走过来,挑眉说:“你喝酒了,还是白酒。”
“狗鼻子。”
江沁绕过他去开门,看着地上的影子,他跟了过来。
“周五我有场年会应酬,缺个女伴。”
江沁没理会他,拿出钥匙开门。
“我刚回宁城,身边没合适的人选。”
“GPO这么大的公司,找不到女人吗?”江沁戳破他的谎话,开门进去。
周司南跟进去,江沁拦不住,索性自顾自拿备用手机打开接单模式。
“你陪我去,就当感谢我帮你找郭律师帮忙。”
听到周司南这么说,江沁抬头看他:“你这是道德绑架。”
周司南弯唇淡笑,走进两步,点头承认:“算是吧。”
江沁后退一步,不料被周司南伸手搂住了后腰,她啧声斥道:“周司南,你——”
“怎么,出席个年会活动,又不是谈恋爱,你怕什么?”
江沁仰头与他对视,下一秒便拿出一个物品抵在两人之间,嗡嗡的震动声在周司南身前响起。
只见他低头看去,皱眉的样子惹得江沁发笑。
“我要是不答应,你是不是赖着不走了?”江沁把震动器塞到他手里,趁机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周司南拿着那玩具,研究了半天才关掉。
“你就不怕我去了给你惹麻烦?”江沁拿起备用机看着订单详情。
“我刚回宁城,需要一个女伴给我清清场,除了你,我再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
江沁拿着纸袋开始装货,好似不在意的应着:“行,就当我还你个人情,郭律师的咨询费我可就不给了。”
“本来也没想让你给,”周司南掂了掂手上的震动器,不由得拧眉,“这个送我?”
江沁啧了一声,从他手里拿回来,那是她进货送的样品。
“我都答应了,你还不走?”
周司南前脚刚走,江沁这边就爆单了,一连装了六袋,这才陆续挂到窗外的取货点。
不经意一瞅,周司南的车竟然还在原地停着。
她给周司南打去电话,几乎是秒接的。
“你怎么还没走?”
“我担心昨天那个王八蛋回来,你记得锁好门。”
江沁抿唇,顿了顿说:“你快走吧。”
挂了电话,江沁这才注意到已经临近十二点了。
她去楼上简单洗漱,再望向外面,周司南还没走。
忍着下楼去找他的冲动,江沁仰躺在沙发床上,用厚实的毛毯将自己裹紧。
她开始后悔答应出席什么年会了。
她和周司南就该老死不相往来,贪图他那点小恩小惠,总觉得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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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六点,江沁被闹钟叫醒,她习惯在街上人最少的时候回家。
推开门,估计是后半夜下了雪,地面上一层薄薄的积雪。
江沁看了眼周司南昨晚停车的位置,不知道他几点走的,车位上没有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