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沁把自己抱紧,头埋在膝盖里,听到他漫长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下了楼。
他的脚步踏在楼梯上,最后的关门声格外清晰。
这一晚,本该是她这个小店爆单的一夜。
江沁窝在沙发床上,听着烟花声四起,眼泪顺着干涸的泪痕一次次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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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江沁被街道上陆续开门营业的声音吵醒。
对面那家早餐店生意红火,是对夫妻开的,江沁和他们打过几次照面。
她关店的时候,早餐店刚开门忙碌。
江沁饿得胃疼,戴上卫衣外套的帽子,快步走到对面排队。
老板是个东北大哥,见江沁在队伍里,装了包豆浆和一笼包子,紧走几步给她:“又是一宿没睡吧,给,早点吃了回去补觉吧。”
江沁有些过意不去,拎着早餐连声道谢,不忘扫码付款。
这时,老板娘在摊位上用抹布抽了抽桌板,扬声叫着:“李建民!你给我回来!”
“来了来了——”
“你离那女的远点,听见没?”
“瞧你说的,都是街坊,一条街上开店,互相照应一下……”
“别的店就算了,她开的那叫什么店?你敢再朝那边瞅,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跟你说不清楚!”
听着身后的争吵声,江沁甚至能感觉到排队买早餐的人也在看她。
她紧走两步进了她的小店,把隐私帘一拉,这才算清净。
店里没有暖气,空调她更是舍不得开,早上这会儿刚起来,吃上热乎的小笼包,喝上一包热豆浆,人也舒服多了。
江沁低眸看着虎口上搓红的伤,扯了扯袖子,盖上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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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早餐店的高峰期过去,街道又恢复了安静。
趁汽修店那边忙着,江沁生怕再遇上丁晓东,找准时机小跑着去街口扫了辆共享单车。
冬日的阳光躲着寒风,一刻钟后,江沁来到出租房楼下。
她搓了搓手,跺跺脚,一会儿功夫手脚都麻了。
一口气来到六楼,这种老旧小区,没有电梯的顶楼房租便宜许多。
拿着钥匙正想开门,江沁却发现门没关,她不禁皱眉,开门进去。
屋内暖和的像三十度的夏天,江沁脱掉外套,看见客厅立式空调开着暖风,赶忙上前关上。
“”
今天是元旦,她得回老房子看看了。
“崔颖!”
叫了几声都没人应,江沁索性来到崔颖房间门口,拍门叫着:“崔颖,你怎么开了一晚上的热风?你知道这种老式空调最费电了,你——”
没等江沁说完,门板被人由内打开。
只见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从房间出来,丝毫没避嫌,对江沁咧嘴一笑:“你就是江沁吧。”
江沁也见怪不怪,拨开他,径直走进房间,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
崔颖趴在床上睡得正香,身上一冷,不满的拧眉,扯过被子念叨:“你干嘛啊……一大早发什么疯?”
“崔颖,咱们怎么说的?不准带男人回来过夜,你要这样就搬走吧。”
闻言,崔颖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嘟囔说:“大姐,我搬了你跟谁合租去?大不了我下次注意点。”
江沁拿崔颖没办法,只能抓起椅子上男人的衣服,一股脑扔在门口那男人身上,“穿着你的衣服,滚!”
“脾气真爆,”男人一边套着衣服,一边调侃,“听说你开成人用品店的,按理说应该玩得开啊,难不成你是反差……”
江沁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过去,好在男人求饶跑了。
崔颖听着男人出门,这才拉着被子坐起身,打着哈欠问:“你昨晚又在店里睡的?”
“这个月电费你多出一半。”江沁说完就把烟灰缸放下,抬步回了自己房间。
她和崔颖不算多么亲密的朋友,两人在派出所临时拘留室相识。
那年她被大学室友污蔑偷窃,崔颖则是在夜场跟人互殴,第一次见面两人互看不爽。
机缘巧合下,两人一直东拼西凑的合租,前前后后也当了几年合租室友。
江沁瞧不上崔颖男女关系混乱,崔颖看不上她人前人后两幅面孔,说她爱装正经人。
只要能分摊房租费用,两人很少过问彼此私事。
江沁拿着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老楼房热水总是来得慢,她照着镜子梳头发,开店后经济压力客观存在,她甚至想退了这边的房子直接住到店里。
“江沁,你的电话。”
浴室玻璃门被崔颖敲响,江沁打开门,见她已经按了接听键,忍不住说:“你有没有礼貌?”
手机放到耳边,周司南低哑的嗓音在听筒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