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送走了洛菱,孟清漓这才关心起身后的方怀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方怀仁方才的恐惧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面对孟清漓的询问愣了一下随后回道,“我已经不怕了,有你在我就不怕。”
方怀仁一身轻松前后摇晃着自己的双臂,随后像是察觉出自己言语的不妥,慌张的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东家是不会不管手下人死活的。”
孟清漓点了点头,回道:“我知道。”
也不知她知道的是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孟清漓看着紧张的方怀仁没忍住笑出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髻,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清了清嗓子,学着方怀仁的样子故作轻松。
“你父亲方才在外面很担心你,暂时这边事情处理完了回去看看他让他安心。”
其实后面还有半句话,别让他跑到礼部过来找她询问关于你的大小事情。
“你与萧景接触了不少的病人,也该防范着才是,医者不自医可是大忌。”孟清漓对着萧景招了招手小孩子便听话的跑过来,“你可以让萧景把他舅舅找过来,你们两也都算是医科圣手,多见见面也是好的。”
萧景也适时开口附和道:“是啊师父,您和我舅舅两人各有所长,一起聊聊也能取长补短。”
方怀仁并不想和这里的太多人打交道,更别说这种不是他自己自愿所结交的人了,多见一个聪明人他就有暴露的风险。
但是孟清漓说的也很有道理,他为宫里人治病,想必一定会知道很多旁人不知道的消息,这样一想其实也不算很亏。
“听东家安排。”
方怀仁看向她的眼神一直都是呆呆的,就连一旁的萧景都察觉到了方怀仁的失态,轻声提醒他:“师父,这边交给我和刘伯伯处理吧,您放心回去家向御史大人报平安吧!”
不知道方怀仁有没有听出来这孩子话中的含义,孟清漓但是却是听出来了。
于是她主动先行离开,她回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方怀仁默默看着孟清漓离开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到有关孟清漓的任何东西,他才回过神来。
第一件事就是在萧景头上崩崩敲了两下:“你小子,还悄悄暗示起我来了。”
萧景抱着自己的头,难过的撇了撇嘴:“师父,你这样就不对了,我来之前舅舅就告诫过我,不能与孟女官走的太近,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你想多了。”方怀仁倒是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我和她认识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出过任何的意外,相反她还帮了我许多。”
“你这个小孩就是跟你舅舅待的时间太长了,看谁都不像是好人。”方怀仁说完还摸了摸对方的头,依旧是一副哄小孩的态度。
萧景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摇了摇头:“不对师父,我能看出来您是好人!”
方怀仁在萧景面前难得放松心情,小孩子说出来的话果然好听,这个年纪的孩子果然是情商最高的时候。
“行了行了,把你的小心思收起来吧,学医要严谨认真,你这么圆滑可不行。”方怀仁佯装生气的告诫他几句,“今天太乱了,把这里收拾下然后关门吧。”
“是,师父。”萧景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师父现在要回去吗?需不需要帮您收拾东西?”
方怀仁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想,解释道:“今日大家都接触了病人,这病的传染能力很强,我要去找找有没有预防的药方,这样就不会出现大规模的疫病了。”
“太遗憾了。”萧景不禁感叹道,“许多的百姓舍不得去医馆医治,结果越拖越厉害,等到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没了性命家里人可怎么办......”
方怀仁安慰道:“人各有命,有时候同情心太盛,对我们这些医者来说,反而是累赘。”
“不过,同情也是人之常情,化悲愤为动力,才能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