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说我都忘记了,听闻侯府那几位把自己那几位亲叔叔的家给抄了。大义灭亲能做到这个地步也实属鲜见,不过也算是忠心可嘉。”燕政佑哪壶不开提哪壶,似是要将这件事情好好的说道说道,“诶?孟尚书可在此?”
孟清漓深吸了一口气,确保不会让旁人看出什么端倪,随后缓缓上前:“礼部尚书孟慧泽参见湘王殿下,参见长公主。”
侍从掀开车架前方的帘子,燕政佑顺着掀开的那部分车帘往外看去,只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地上跪着。
“起来吧。”燕政佑看了一眼岿然不动的燕冠音,随后出声免了孟清漓的礼仪,“听闻你是孟女官的同胞弟弟,先前本王还在京城的时候便见过你几面,如今倒成为了三品大员,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劳王爷牵挂,承蒙陛下不弃,下官不过是个蠢人也是深受皇家恩惠。”孟清漓站起身依旧是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应着湘王的话。
“抬头,我瞧瞧。”湘王显然对面前这个童年的玩伴产生着浓厚的兴趣,“这么多年过去了,本王也是很想念你们几兄妹的。”
孟清漓微微抬头,依旧是不敢直视燕政佑的眼睛,生怕这个与他们一同长起来的王爷看出些什么。
她的双手在袖子里紧张的攥紧,他可以模仿出孟慧泽的外表,但是一些只有他本人才会有的小习惯,孟清漓一定是会露出些破绽的。
额头上豆大的汗水顺着她的侧脸缓缓流下,在下巴凝结片刻后掉落在地上。时间在悄悄流失,对孟清漓来说每一秒的沉默都是对她的审判。
“你变了好多,整个人瘦了,声音也变了。”湘王感叹着,并且还点出来孟慧泽身上几处明显的变动,“十年还真的是弹指一挥间,竟然连本王都认不出曾经这些玩伴了。”
燕政佑偏头看向在身旁坐着的燕冠音,这句话好似是对着她说的。
“是啊,别说是他了,就连你我的改变都是如此的巨大,之前的孩童如今都渐渐的成家立业,真是不似当年般轻松了。”
“有得必有失,若是什么都想要,为免也太贪心了些了。”燕政佑似乎是对孟家的好奇程度到此为止了,挥了挥手便让孟清漓退了下去。
此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半个时辰后,雍王燕炽的车架终于出现在了两人眼前,燕冠音即便是再不想看到她的这位好皇叔刺客也不得不收拾收拾心情准备迎接。
“皇叔叫人好等,怎的来的这样晚?”燕冠音笑盈盈的说着,在尽力与燕炽演着家庭和睦的戏码。
“皇叔,许久未见皇叔,不知近来可好?”燕政佑也紧跟着孟清漓问候着他的这位叔叔。
“有几位侄儿挂念,皇叔的日子自然是过得舒心踏实。”燕炽脸上也是虚假的笑意,“陛下生辰,两位侄儿又新添了世子与郡主,皇叔又怎么不来凑这个热闹呢。陛下应当不会怪我非要进京赴宴吧?”
燕炽明知故问,还赤裸裸的将皇帝未邀请他的事情摆到了明面上。
“怎么会。”燕冠音主动解释着,“皇叔是长辈,自古以来孝道为先,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又怎么会将皇叔排除在外呢。”
燕冠音说的话燕政佑差点都给相信了,若是他刚才跟着王妃直接回府,或许他真的会相信他这个姐姐说的这些话术。
“陛下在哪?君臣有别,身为臣子还是要先去见过陛下才合乎礼仪。”燕炽此番前来的目的太过明显,也不怨燕冠音会对他产生怀疑。
“陛下今日在忙正事,怕是不大有时间能见皇叔了。”燕冠音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皇叔舟车劳顿,不如先回府邸歇息,沐浴更衣洗掉一身的疲惫,再去觐见陛下岂不更好?”
“侄儿有心了。”燕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定,反而是迅速转换了策略,听从着燕冠音的安排。
今日的重头戏也随着雍王的到来而落下帷幕。
不知是不是巧合,雍王在路过孟清漓的时候,眼神也不自觉上下打量着她,这样赤裸裸的眼神让孟清漓的动作不自觉的僵硬起来。
雍王莫是发现了什么?或是他真的曾经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