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送来的消息已经很多了,燕冠音顺藤摸瓜查出了不少的幕后黑手。
而昨日来的信件中提到,燕冠音的影卫已经查到了真正协助孟令诚舞弊的罪魁祸首之一。
孟令诚的父亲,孟清漓名义上的二叔孟盈,这老头策划了如今所发生的一切。
“二叔心思怎会如此缜密。”孟清漓这些天一直在思索这件事情,难不成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若说孟家老宅那边的人谁最愚笨,她二叔绝对是能排进前三位的。
他断然不会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如此充足的耐心打通各种关系用来布下此局。
不仅买通了御史台编修楚烈留意被标记的试卷,甚至还找到了一个才华横溢的试子。两人同时参加会试,完成后将孟令诚的名字填上去。
孟令诚只写了不到一半,便随意的交了上去,写有该试子名字的试卷随着名次公布发还回本人手里,如今礼部倒是连一点证据都找不到。
科举会试被誉为寒门改命的唯一途径,此人既然有如此高的天赋,又为何会自愿放弃如此大好的机会,挺然走险?
孟清漓伸手将桌上无人问津的信封展开铺平,信封内侧写的才是最核心的讯息:明日未时初,敕建寺藏经院。
“藏经院?”燕冠音写出来的自有她的道理,只是这与国寺里的经书有什么关系?
孟清漓将信封悬在烛火上方,火苗似是找到了可供攀爬的依仗般疯狂攀升。
火光的闪烁使得孟清漓的脸上一时间忽明忽暗,看着属实是让人惧怕。
“他们这是打算用全族人的性命来换我们三人的活路。”
芷兰走进便听到了孟清漓这样一声呢喃。
“主子也不必忧心,就算他敢这么做,老宅其他人想来也是不会同意的。”芷兰宽慰着自家主子,将手中的药茶放下,“方公子送来的药茶去火效果倒是极好,属下已经熬好了,主子喝一点歇息吧。”
孟清漓对上芷兰关切的眼神,点了点头,随后起身换衣:“他们不仁也别怪我们不义,既如此咱们也不必再念着最后那点亲人情分了。”
“你这些天去协助大哥哥,他先前说过,要赶在小侄儿出生之前将全家迁出老宅族谱。”孟清漓这样想着,“小心一点,不要让他们发现什么问题。”
“属下明白。”芷兰熟练地应下此事。
只剩下不到七天的时间了......
孟清漓按照燕冠音的指示,在处理完礼部衙署的公务后,借着殿试前告慰天地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前往敕建寺。
秋觉佩剑坐在孟清漓身侧,向闭目养神的孟清漓请示道:“主子,昨日属下在四公子院子里,见到方公子了。”
“方怀仁?”孟清漓并没有多大反应,“他去那个院子干什么?”
“方公子说想见四公子,属下对他解释说四公子已经歇息了,有事情属下可以代为转告。”秋觉观察者孟清漓的表情,问道,“主子要管吗?”
孟清漓慵懒的抬起眼皮:“他说了什么?”
“他一句话都没说。”秋觉回道,“他非要当面和主子谈,说是想求主子帮忙。”
“找礼部尚书帮忙?”孟清漓倒是来了兴致,“他一个官眷,有什么事情是一定需要当朝官员协助的?”
“主子的意思是?”
孟清漓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秋觉道:“待会儿回去的时候绕道去药房,我亲自去问问。”
“是。”秋觉心下了然,看着外面的景色道,“咱们怕是快到了,过了这座石桥就离敕建寺就不远了,主子还能再休息片刻。”
孟清漓点头,但是她此刻已经没有任何休息的心思了,透过秋觉掀起车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的状况。
车夫渐渐加快了速度,秋觉顿时警铃大作,牵动起全身的感官。
“怎么了?”孟清漓显然也感受到了不对劲,问道。
“大人,后面怕是有人在盯着咱们。”外面的马车夫回道。
谁能这么大胆,敢偷偷摸摸的跟着礼部尚书的车驾。敢这么做的,如今看来怕也只有她二叔了。
“无妨,多多留意些便好。”孟清漓倒不怕他们在此动手,只怕是为了敕建寺而来的。
直到马车行驶至岔路口,孟清漓突然下令停在此地,接着吩咐从公主府借来的影卫将后面跟着的人抓过来。
后面的人显然没想到孟清漓会选择先下手为强,没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没过多久,外面归于平静。
孟清漓正打算重新启程,不曾想外面却想起了熟悉的声音。
“孟尚书!我是方怀仁,有事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