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深情寡妇。”她挖了最后一勺冰淇凌,酒精清冽的气味在口腔中散开,抬头看了他一眼。
邵卓渊无奈地笑,却又好像若有所思。
此时他们走在河边,和路上其他情侣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蓝宝琳把纸杯捏扁塞进他的口袋里。
他微微皱眉,掏出来拿在手里,找了个垃圾桶扔掉。
她的心里有很多话想问他,想问他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这次来还会走吗......
她还想找茬,但是手被他死死攥在手心,影响发挥,最后只冒出句,“你又说话不算话。”
邵卓渊马上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沉吟片刻,“对不起,我在这里还没有特别信任的人。”他从夹克内袋掏出个东西,递给她,“所以只好亲自送了。”
蓝宝琳怔怔地接过来,是个厚厚的纸袋。
邵卓渊揉了揉她的脑袋,“最近上学怎么样?”
蓝宝琳眨眨眼,感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她和Adrien见面了,多么平常的一天。
让人觉得无比珍贵。
到了桥下,一辆黑色suv停在那里,外头站着一个戴着耳机和墨镜的大块头。
见到邵卓渊,那人拉开车门。
邵卓渊不舍地看她一眼,“我送你回去吧?”
坐进车里,他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她。
到了公寓楼下,他抬头望了眼窗外,对蓝宝琳说,“等我。”
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蓝宝琳忿忿地背过身,一声“再见”都不说,拉开车门,刚伸腿,双肩包就被拉住,她一回头,被他轻轻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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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她把邵卓渊写的那一沓厚厚的信全拆开开来看了。他又变得特别话痨,还多了一点以前没有的肉麻。蓝宝琳好几次都看笑了。
他说自己现在和环保局相关的基金签了对赌协议,一年内要完成对越南、墨西哥等地工厂的净化改造,到时他们会按一定倍数收购他手里的壳公司。如果失败,就要被套牢了,不知道几年才能脱身。最近都是在三角走廊里疯狂来回跑。
“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蓝宝琳看到这句,托腮往楼下望了眼,想象那里可以出现一台眼熟的车。
“等到风险降到最低,我们好好在一起吧。我想和你谈恋爱。”
她把脸埋进手臂里,趴在桌上久久起不来。
......
导师和公司都在推进《fuck you Adrien》的制作。
蓝宝琳现在才意识到这个名字很雷人,但也懒得改了。
下午上电影配乐写作课,遇到了一个比她小一届入学的学妹。
学妹说很喜欢她的曲子,第一张专辑听了很多遍,是她最喜欢的新古典专辑。
蓝宝琳听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不自觉就挽着她的手,请她喝了杯咖啡。
学妹邀请她去参加室友的生日晚餐,蓝宝琳之前很少参加这种活动,但在学妹盛情邀请下还是去了。
吃到一半,一对男女走进来,在他们斜侧方坐下。
蓝宝琳一抬眼,竟然是任骏伯和一个陌生女人。
任骏伯正从女人手里收过什么东西,转头就对上蓝宝琳的视线,立刻把东西收了起来。
蓝宝琳远远朝他笑了下,那笑容在灯光下温暖又松弛。
他本想过去,却不知为何有些却步,看着袋子里的东西,心中更犹豫。
第二天一大早,门铃响起来,蓝宝琳从床上爬起来,“谁啊?”
拉开门,是任骏伯。
“嗨。”她扒拉了下头发,把他请进来,“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是不是Echo跟你说的?”她背过身去厨房里接水,“你喝吗?”
任骏伯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
蓝宝琳端了两杯水过去,“你...”
话音刚落,他从兜里掏出个红盒,单膝跪了下去——
蓝宝琳吓了一大跳,连退两步,小腿碰到沙发边缘,腿一软就坐了下去,杯子里的水洒出来。
“宝琳,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她紧张得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如果是两年前,她一定会立刻同意。
任骏伯紧紧盯着她,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给一个回答、不了结,对他太不公平了。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但是——”
任骏伯的眼底聚起潮湿。
蓝宝琳说,“别...”
“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任骏伯:“......”
他垂下脑袋,也许是早就预料到了答案,心里居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他发现蓝宝琳确实变了,却也比之前更吸引他。
他不想放弃,抬眸阴翳地盯着她,“呵、最好的朋友......那这就作为好朋友的礼物吧。”
蓝宝琳接过来,“......谢谢。”
“现在,最好的朋友求婚失败了,能不能抱抱安慰一下?”
他虽然一脸烦躁,但眼眶却是红的。
蓝宝琳叹了口气说:“行”,倾身拍了拍他的肩,“那我们就和好了啊。”
任骏伯用力箍紧住她。
送走任骏伯,蓝宝琳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不一会儿,门铃又响了起来。
一开门,竟然是——
邵卓渊。
他把墨镜掀起来,棕瞳里漾满笑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肤色似乎深了一些,好像又变好看了。
“我回来了。”
“你谁啊?”
邵卓渊扬眉,“你的老公。”
蓝宝琳脸有点发热,又觉得自己现在肯定邋遢得不得了,立刻关上门,“我老公早就死了!”
邵卓渊眼疾手快地抵住门,笑容不变地走进来。
蓝宝琳立刻跑回卧室,洗了把脸,刷了牙,梳了个头才出来。
出来时,邵卓渊手里正把玩着那个红盒,看了眼沙发上的水渍,又看了眼桌面上的两杯水。
“这是什么?”
蓝宝琳赶紧过去抢。
邵卓渊笑容不变,“谁送的?”
“没谁。”
“我刚才看到任骏伯的车了。怎么回事?”
蓝宝琳戴上戒指,发现尺寸居然刚好,歪了歪头,比在脸边问,“好看吗?”
邵卓渊站了起来,平静地说,“我看看?”
攥住她的手,似笑非笑问,“你又选他不选我?”
这语气听起来很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