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紧张和刺激让他大脑有些昏沉,看着狼藉的地面,下意识冒出一句胡话:“不知道...这里一会儿会不会有人来打扫。”
蓝宝琳古怪地瞪他一眼,没搭腔。
邵卓渊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讪笑了下,“婚礼结束后应该会有人负责善后。”
蓝宝琳翻了个白眼开始系扣子。
邵卓渊问,“冷吗?”见她不理,又凑过去试探道,“要不要抱我取暖?”
“不要,走开。”
等她系好扣子,他立刻趁机握住她的手,声音软下来,“怎么了?我哪里做得不好?请你指导。”
蓝宝琳没好气地冷哼,“哪里都不好!”说着,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他的小腹下瞥了一眼,嘀咕道,“怎么跟我想象得不一样。”
“什么...”
蓝宝琳面红耳赤地别开脸,“我,我是说......”她胡说道,“跟我想象中的Adrien不一样!”
“Adrien?”邵卓渊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另一个陌生的男人,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紧,“你想象中的,是什么样?”
“Adrien吗?”蓝宝琳的脸上浮现笑容,“Adrien肯定会的很多......”
邵卓渊的心里升起一丝不爽的酸意。还没等他消化完这股无名火,蓝宝琳又说,“我一直想在钢琴上试一次,但任骏伯说不行——”
邵卓渊的脸色更差了,感觉自己面对许多竞争对手......
“为什么不行?”他倾身逼近,“宝琳想做什么我都会陪你做的。”
蓝宝琳眨眨眼。
还没反应过来,邵卓渊就站起身,轻而易举地把她拎起来、打横抱到大厅中央的钢琴上。
蓝宝琳坐在冰凉的漆面上。
眼看邵卓渊去拿之前那盒,她马上说,“等等等等,你去用另一盒。”
“怎么还买两盒?”
他一看,很快意识到了不同。
低笑一声,走过来伸手恶劣地攥住她纤细的脚腕,一边摩挲一边问,“宝琳对男人都这么贴心的吗?”
蓝宝琳马上像拨浪鼓一样摇起头来。
他垂眸,把她的腿抬到琴凳上,手一路向上滑到她的膝盖。
蓝宝琳突然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这次,轻一点。还有......能不能有点节奏?”
邵卓渊笑了,“要不要拿个节拍器?”
“你不是会弹肖邦吗?记得《夜曲》的rubato吗?想象你是左手,我是右手......左手不能抢拍!”
他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竟真开始仔细回忆起来......观察着她的表情。
原来多看她一眼,他就会更不忍心一些,却又更深地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夜曲》终于到高chao部分。
蓝宝琳被他紧箍在怀里,灭顶的快感中,她猛地仰头看向头顶的天穹,只觉得满天星星都失焦模糊了。
她的十指在黑亮琴盖上留下雾迹。她不想停止,只想让这疯狂的节奏继续下去。
一遍一遍重复堆叠让人如此眩晕。
到最后,她就像飞速旋转到彻底失控,被狠狠甩了出去一样。脱力的瞬间又被邵卓渊接住。
他想让她坐到凳子上,她却直接滑下去,躺在了地板上,乌黑头发散落在地面。
邵卓渊笑着躺到她身边,偏头看着她,“我的夜曲弹得好吧?”
蓝宝琳双手捂住脸,笑溢出来,“你都弹错了......”
邵卓渊盯着天空,嘴角挂着笑意,看起来特别开心。
蓝宝琳在黑暗中伸手握住了他。
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邵卓渊舍不得闭眼。
借着微弱的星光,静静盯着她看了一整晚。
就算所有的一切都是错误,他也觉得这样的结局已经足够奢侈、值得。
即使,他必须亲手打破这个来之不易的温暖。
睡梦中蓝宝琳感觉邵卓渊的手一直搂着她的肩膀,她整个人都被捂得暖暖的。
她还做梦梦见了邵卓渊。
他看起来比现在年轻几岁。
他们也是在这个天文台见面,一起听了帕特里尼的星空演奏会。结束后,又一起散步,聊了很多很多天。分离的时候,她很舍不得他。
梦里,少年邵卓渊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再见,宝琳。”
她弯了弯嘴角说,“拜拜Adrien”
看着睡梦中笑得甜甜的蓝宝琳,邵卓渊想要记住一辈子,怎么看也看不够。时间却飞速地流走了。
天亮了,他必须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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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宝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车里,身上盖着柔软的毯子,穿着昨天那条蓝裙子。
开车的人是老杨。
“邵卓渊呢?”她下意识问。
老杨古怪地看她,“您要去墓园吗?”
蓝宝琳僵在座位上,心咚咚直跳,看向车窗左右,外头是回家路上熟悉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