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着翻着,手机突然响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沈宁说你两个小时前就和他分开了,怎么还没回来?”
蓝宝琳正在气头上,“别烦我!”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邵卓渊:?吃枪药了?
终于,蓝宝琳在任骏伯去年六月发的一条朋友圈里,找到了纪念日日期。
“滴——”开锁声响起。
蓝宝琳心中的烦躁和愧疚瞬间混合在一起,很不是滋味。
二十分钟后,任骏伯推门进来,她立刻在沙发上扭过头。
“密码猜到了?”他笑着走过来。
蓝宝琳马上问,“那个戒指,你没丢掉吧?”
他笑意瞬间凝固了一些,装傻道,“什么戒指?”
蓝宝琳急切地伸出右手,在无名指上比了一下。
任骏伯背过身去,语气硬得像块生铁,“扔了。”
“什么!?”蓝宝琳如遭雷击,“扔哪儿去了??”
任骏伯沉默地背对着她,“你要它做什么?”
“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你必须把它还给我!”
“我说扔了就是扔了!”
蓝宝琳冲上去握住他的手臂,“那我们去找!真的很重要,如果你不还给我,那我就——就再也不理你了!”
任骏伯冷冷地看着她,眼眶忽地有些泛红。
但这次蓝宝琳却一点也没有心软,执拗地鄙视着他。
终于,他忿忿地拂开她的手,带着怨气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
蓝宝琳立刻跟上。
两人冷战地到了地库,他拉开阿斯顿马丁的后座,身子探进去一通找,总算摸到一个环,摁进她的手心,“拿去!有什么稀罕的!”说完偏过头不再看她。
蓝宝琳松了口气,掏出两个红盒,捧在手上,“那这个呢?稀罕吗?”
任骏伯的脸色一顿。
没好气地拿过其中一个,低垂着眼眸,不情不愿似的戴上。
戒指尺码有些偏大,在指根处微微松动。
他心里有一点膈应,嫌弃地撇了撇嘴。
但至少,她愿意花心思哄他......
他咽下一口气,看着她手里的两枚同品牌的女款戒指,语气别扭地问,“你准备戴哪个?”
“当然是戴新的。”蓝宝琳说完,自觉地戴上。
任骏伯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算是被哄好了。
“今晚......要不要去吃个晚餐,再去看个电影?晚上就睡在我这儿?”
蓝宝琳一愣,想到恒星、恒川那一堆复杂的事还等着她去处理。
但一抬头,看见任骏伯因为刚才情绪激动而眼角微微泛红的样子......还是同意了,“行,去吃你喜欢的那家日料吧。”
“好啊,最近好像上了一部鬼片,吃完我们去看吧。”
蓝宝琳立刻摇头,“鬼片算了!”
“看什么都行。”任骏伯终于乐呵起来。“只要是和你看。”
“能不能我来开?我还开过这个车呢。”
任骏伯一愣,“行啊。”说着把钥匙给她,让出了驾驶座。
-
邵卓渊等了一晚上,蓝宝琳也没回来。
第二天看到保镖抓拍的几张高清图片,才知道——她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和任骏伯去约会?
邵卓渊气笑了。
他烦躁地拉开手边一个隐蔽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加急特快的厚重信封。
本来不想拆,却在看完两人的约会照片后,鬼使神差地把信拿了出来。
信封鼓鼓囊囊的,摸起来质地有些奇怪,硬邦邦的,让人好奇。
用刀割开封口,里面居然是个还带着手柄的棕色纸袋?
邵卓渊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无语。
蓝宝琳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从草稿纸、作业纸、琴谱,现在干脆升级成包装袋。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会看到和从前一样一堆无病呻吟的抱怨和撒娇。
可看着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淡了。
她问他,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破产了?是不是被邵卓渊逼的才把她推了出去?
“你这两年怪怪的。”
邵卓渊视线停在那行字上。
这两年,确实发生了太多事。
他没有和她透露过一点,没想到她还是感觉到了。
心口微微酸胀,可很快,他就看到她疯狂辱骂邵卓渊500字——“他是个老阴比!一定是他逼你!都是他的错!”
......
他五味杂陈,迅速掠过。
可到了最后一段,她又说——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她可以帮他。现在,她有邵卓渊的把柄,马上就要继承很多钱,等买了岛,他可以住过来。
她说,她绝对不会不管他的。
“如果你想赎罪,就在我的岛上每天给我磕头然后喊我女王陛下吧。”
邵卓渊手抵着下巴,垂眸失声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一把推开。
蓝宝琳出现在门口。
他笑容迅速凝固,条件反射地把书压在纸袋上,脸色一点点地回复平静。
蓝宝琳冷着脸快步走过来,长发微微向后拂去,将手心银光闪闪的东西“啪”一声拍在邵卓渊面前的桌上。眼睛亮晶晶的,非常得意的样子。
邵卓渊笑了下,拿起那枚戒指,摩挲片刻。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到底认不认识Adrien!”
他沉默地抬眼看向她。
蓝宝琳一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双棕瞳中似乎有些潮湿。
她不明所以地皱眉。
就听他垂下眼说,“我不认识。”
蓝宝琳眨了眨眼——太好了......邵卓渊和Adrien没有关系。
那她昨天给Adrien写的信......
算了,大不了被他吐槽一顿。
她的心里,终于有一块明朗起来。
脚步轻快地背过身去,走出了书房。
-
第二天上午,别墅里来了许多人。
沈律师约了一群办事人员到别墅。
律师、财务公证人员、资产评估团队,还有专门负责不动产手续的人。
客厅茶几上被一叠叠文件堆满。
蓝宝琳坐在沙发上,已经签得手腕发酸。
沈律师在旁边,不停替她翻页。
光是A市房产资料,就厚厚一整册。
别墅、公寓、私人会所、写字楼......
蓝宝琳一开始还有点震惊,后面已经麻木了。
她机械地签字、按手印。
直到某一页翻开时,她的动作突然停住,呼吸也像被什么猛地攥紧。
她盯着纸上的地址,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一遍一遍地确认着门牌号。
没错。
就是那个她无数次写在信封上的地址。那个她闭着眼都能背出来的地方。
【A市朝阳路108号,翡玺湾壹号,A座3201室。】
她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咚咚咚”地狂跳,下意识抬头,看向走廊入口,那里空空荡荡。
“蓝小姐?”沈律师提醒她继续签字。
蓝宝琳低下头,勉强撑到所有手续暂告一段落,立刻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车开到那栋楼下时,阳光射在玻璃幕墙上,十分刺眼。
胃里有什么苦涩的东西疯狂翻涌着。
上到楼层后,站在那扇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防盗门前,她从口袋翻出沈宁的电话,问他密码是什么?
“蓝小姐,钥匙和密码的交接必须等所有程序走完后......”
蓝宝琳直接挂了电话,脑中浮现一串日期数字。
一个她不会忘记的日子,一个和他脱不了关系的日子。
她第一张专辑发售的日子。
输入后。
“滴——”
沉重的大门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