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翻。翻得越凶,摔得越惨。派人去江南,把陈浩抓回京城。还有,他联络的那些人,一个不留。”
“是。”
陆衍之转身要走。
“陆衍之。”沈昭宁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
“你在江南的那些日子,辛苦了。”
“不辛苦。”
“还不辛苦?你脸上的疤,又多了一道。”
陆衍之摸了摸脸上的疤,笑了。
“皮外伤,不碍事。”
“你每次都说不碍事。”沈昭宁走到他面前,“朕看着心疼。”
陆衍之的眼眶有些热。
“以后不会了。”
“那就好。”
两人对视,窗外的暮色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沈昭宁在御书房召见了陆明远。
他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穿着一身青色官服,眉目清秀,看起来像个书生。见了沈昭宁,他恭恭敬敬地行礼。
“臣陆明远,参见陛下。”
“起来。”沈昭宁看着他,“朕让你去户部,帮周文远做事。你知道为什么吗?”
“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因为周文远是个人才,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朕需要一个帮手。你在翰林院待了快一年,该出来历练历练了。”
“臣遵旨。”
“还有,”沈昭宁看着他,“不要因为周文远是商人出身就看不起他。他在江南做的事,你未必做得到。”
陆明远低下头:“臣不敢。”
“不敢就好。去吧。”
陆明远退了出去。
夜深了,沈昭宁还坐在窗前。
陈浩的事,让她想起了太子。想起了太子临死前说的那些话——“朝中还有我的人,江南还有我的银子,北境还有我的兵。”
太子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那些人,还在蠢蠢欲动。她必须一个一个清理干净。
“陛下,您还没睡?”翠微端茶进来。
“睡不着。”沈昭宁接过茶,“翠微,你说,太子都死了,那些人怎么还不死心?”
“因为他们不甘心。他们觉得,太子死了,他们的富贵也就没了。”
“所以他们就想着造反?”
“是。他们除了造反,没有别的路可走。”
沈昭宁沉默了片刻。
“那朕就让他们没有路可走。”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窗外,月亮很圆。
她吹熄了烛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梦里,她看到陆衍之穿着新郎服,牵着她的手,走在江南的水田间。百姓们站在田埂上,朝他们欢呼。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