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生命都是很宝贵的。”

欧洛丝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她自己并不这么认为。”

不知道是不是茉莉的错觉，她好像看到欧洛丝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惆怅，“但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活着又有什么好呢？”

“只要活着，永远有变好的可能。”

欧洛丝看着她，总有种怀疑，茉莉对夏洛克是真的爱到极点，还是只是头脑过于单纯所以不计后果？

“那你愿意为夏洛克去死吗？”

“我愿意。”

“哪怕他只是短暂地和你相爱了一阵，过后就把你丢开？”

“是的。”茉莉没什么犹豫。

欧洛丝挑了挑眉，“听起来你也不怎么珍惜自己的命。”

“我爱上他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希望他为了我勉强自己过不喜欢的生活。冒险才是他生活的主题。”她在和夏洛克在一起的时候，也接受了有一天会分开的可能。

欧洛丝放下茶杯，往前探了探身，忽然有点恶趣味，“你喜欢怪人？我比他更好。”

茉莉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但我喜欢男人。”

欧洛丝又往后靠了回去，端详着茉莉的脸，脑海中闪过两个礼拜前夏洛克的搜索记录——在伦敦登记结婚需要什么手续？

茉莉和夏洛克之间，似乎有某种有趣的误会。

贝克街221B，夏洛克的手机屏幕亮起。他迅速拿起手机，上面只有一条文字信息：

【二选一】

【A. 放弃茉莉。她将绝对安全，我永远不会再打扰她。你可以继续做你的高功能反社会天才，毫无软肋。】

【B. 坚持做她的爱人。那么这场游戏将永无止境。我将是你们生命中永恒的冒险。】

夏洛克死死盯着屏幕，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是欧洛丝的消息吗？”华生探过头来，他放心不下夏洛克，一直没回去。此刻也瞥到了手机上的内容。

“你打算怎么选？”华生问道。事实上这几乎不需要问，夏洛克什么时候妥协过？

可夏洛克罕见地迟疑了。

“夏洛克？”华生觉得不对劲，“难道你想放弃她？”

夏洛克沉默着。白天鲍勃的话像毒蛇一样在他脑子里游走。

“不要再假惺惺地表现出一副‘拯救者’的姿态了。你只会给茉莉带来不幸，这是事实。”

“朋友，或者说‘保持安全距离的熟人’，才是你们之间最体面、最合适的关系。”

……

只能做朋友吗？

或者说，能永远在她身边看着她，并且保证她的安全。这是最理性的选择。

“夏洛克，听着，”华生看出他在担心什么，“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受了上午那个疯子的影响，但那不过是他情急之下出于嫉妒的攻击罢了。想想茉莉的心情，想想茉莉的意愿。如果你放弃她，会彻彻底底伤害她的心。”

夏洛克的手迟迟不能按下，这道简单的选择题并没有时间限制，说明这场考验已经接近尾声。

他仿佛看到欧洛丝正坐在对面好整以暇地等待他的决定，然后落下手中的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