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茉莉坚持道:“那是我的医院,我的同事们。而且,如果没有我的大脑作为连接,你根本找不到她藏身的密室。我是钥匙,夏洛克。没有钥匙,你打不开那扇门。”
夏洛克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几秒钟后,夏洛克妥协了。
“上车。”
黑色的车子像一头猎豹在伦敦的街道上飞驰,又像一道闪电划破夜幕。
圣巴茨医院的旧解剖楼漆黑一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只有顶楼的一扇窗户里透出诡异的红光。
夏洛克和茉莉冲进了大楼。
电梯被切断了电源,她们只能跑楼梯。随着逐层往上,空气中出现了一股福尔马林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她在顶楼。”茉莉喘着气,扶着楼梯扶手,“我能感觉到……那个信号越来越强了。”
冲到顶楼时,那扇沉重的防火门虚掩着。
夏洛克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一缩。这不是解剖室,而是一个被精心布置过的“舞台”。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手术台,上面铺着红色的天鹅绒布。周围摆了蜡烛,烛光摇曳,将影子拉得扭曲而怪异。
艾琳·艾德勒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优雅地坐在手术台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而在她的身边,戴文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脸上带着伤,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挣扎。看到茉莉进来,他激动地摇着头,眼中满是焦急和恐惧。
“晚上好,福尔摩斯先生。”艾琳微笑着,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欢迎来到我的剧场。”
“放开他。”夏洛克冷冷地说,手中握着一把从口袋里掏出的拆信刀。
“哦,夏洛克,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艾琳轻笑一声,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特意选了这个地方,是为了纪念我们的开始。也是为了让茉莉看清真相。”
她走到戴文身后,手指轻轻划过戴文的脸颊,戴文厌恶地偏过头。
“这个可怜的小医生,他以为他能救你,茉莉。”艾琳看着茉莉,眼神戏谑,“他给了你热茶和安慰,还有所谓的‘正常生活’。但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夏洛克·福尔摩斯才配做我的对手。”
戴文的眼里闪过一丝难堪。
“你错了。”茉莉突然开口。
“哦?”艾琳挑眉。
“戴文是给我关心和灵感的伙伴,夏洛克是和我并肩作战的搭档。”茉莉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你把我们当成棋子,艾琳。你以为你在操控一切,但其实,你只是一个孤独的看客。”
茉莉指了指自己的头:“你想进来吗?那就进来吧。看看里面到底是谁在掌控。”
艾琳艳丽的嘴角高高扬起,眼神中透出对猎物的渴望:“如你所愿。”
她的手里忽然多了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瞬间,夏洛克感到一阵眩晕。他猜得没错,艾琳,这个疯子,和他一样把反应器植入了后脑,这样她只要携带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就可以完成对茉莉最大限度的监测,因为她本身就是后台处理器。
现在,她在遥控器上选择了加大剂量。
但艾琳意外地发现,茉莉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温和或恐惧,而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冷静。
在精神世界里,艾琳以为自己面对的还是那个软和且普通的女孩,但她错了。
那里站着的不是她一个人。在她身后,夏洛克的身影若隐若现,让她本能地察觉到危险。
这怎么可能呢?一个人的精神世界是不可能和另一个人共享的,除非像她这样暴力侵入。
难怪……难怪这几次的入侵都非常艰难,她以为是茉莉出现了耐受,或者夏洛克倒腾出的什么新试剂提高了她的精神值,又或者夏洛克通过某种技术在这个系统里输入了一段情绪。
唯独没有想到……
结果已经昭然若揭,艾琳还想做最后一击,可惜,只在瞬息之间,茉莉的“记忆覆盖法”,加上夏洛克的控制,就像一面铺天盖地的洪流把艾琳湮灭。
空旷的解剖室里,艾琳惨叫一声,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手术台。红丝绒桌布被拽下一部分,蜡烛将倒未倒,红酒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不可能……”艾琳难以置信地看向夏洛克,“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了。”茉莉看着她,回答了她的问题:“我们是搭档。”
夏洛克则抓住机会,猛冲上前,一把将艾琳按在手术台上,手中的拆信刀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游戏结束,艾琳。”夏洛克喘息着,眼神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