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茉莉按住头，用力抵抗着脑中的声音，“这不是真的……”

“这才是真相！”艾琳的声音像一记鞭子，记忆中的夏洛克突然变成了昨晚那个冷酷的模样，他背对着茉莉正在解剖一具尸体，头也不回地冷漠说道：“你是变量，茉莉。你是累赘。你只会拖我的后腿。”

“不是的！”茉莉大声反驳，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她蜷缩在地板上，后背被冷汗浸透。脑海中的红色代码疯狂闪烁，艾琳的声音占据了主导，不断重复着那些最伤人的话。

“他不在乎你。他只是在利用你。”

“你是个平庸的医生，对他毫无价值。”

“放弃吧，琥珀。做我的傀儡，至少那样你不会再痛苦。”

茉莉的左手死死抓住地毯，试图寻找一点真实的触感来对抗幻觉。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右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书桌上的那把拆信刀。

“不……我是……我是茉莉·琥珀……”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试图用理智去对抗那股强大的精神洪流。

但这股洪流太强大了，那是艾琳倾注了全部的战局，是和夏洛克缠斗到底的游戏。茉莉是战场，是载体，承受所有挑战。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刀柄的那一刻，楼下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清晨的雾气冲上了楼梯。

“茉莉！”

夏洛克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她脑海中的混沌。

门被猛地推开，夏洛克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地板上的茉莉，以及她手边那把闪着寒光的拆信刀。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该死！”

夏洛克冲过去，一把抓住了茉莉的手腕，用力将刀踢开。

“看着我！茉莉！看着我！”夏洛克大声喊道，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茉莉的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你是怪物……我是累赘……”

“那是谎言！”夏洛克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朵，“那是艾琳的把戏，看着我，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我是那个需要你、依赖你的夏洛克！”

他低下头，灰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你不是变量，茉莉。你是我的常量。你是我唯一无法推导的谜题。”

“别死，茉莉！”

“醒过来！求你了，醒过来！”

夏洛克的声音由远及近，在脑中慢慢清晰，混乱的潮水一点点退去，茉莉看着眼前这张焦急的脸，“夏洛克……”。

“我在。”夏洛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慌，“你还好吗？”

茉莉看着现实中的夏洛克，终于哭了出来，“我差点就输了。”茉莉哽咽着，“我以为那是真的……”

“你没输。”夏洛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你坚持到了我回来。你赢了，茉莉。”

他看着地上的那把刀，又看了看茉莉手腕上的淤青，眼中闪过后怕。

“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夏洛克低声说。

“不，你没错。”茉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是我太自大了。我以为我可以像做实验一样控制它，但我低估了艾琳。”

她看着夏洛克，眼神平静下来。

“但我不会放弃。夏洛克，我会找到办法战胜它的。哪怕需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实验。”

夏洛克看着她，“不需要了。”夏洛克站起身，将茉莉从地上扶起来，按在椅子上，“这种实验太危险了。如果下次我不在……”

“那就保证你永远都在。”茉莉打断了他，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摆，“夏洛克，我们是搭档。不是吗？”

夏洛克顿了一下，深深地看向她，“是的。”他握住茉莉的手，“我们是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