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缘心理咨询室。
办公室一如往常地放着舒缓的纯音乐,杨星姚瘫在沙发上,随意地把玩着手中新做的名片。
“咱当时起名的时候还是有点东西的。”
盯着名片上工作室的名字,看了看一旁安静看书不理她的顾缘,杨星姚耐不住寂寞继续说着:
“星……缘,啧,就是好听,又带着点温暖,又带着点灵性的玄学韵味,和心理咨询就很搭配。你说是不是?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
顾缘抬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又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书上,懒得回话。
不就是两个名字合在一起,这么草率还要夸。
见人家不理她,杨星姚也不在乎,直接转移话题:
“话说,你怎么又有空来我这,你家亲爱的病好了?”
这次顾缘倒是立马回话了。
“嗯,已经退热了,医生说后续好好休息就行了。”
问到凌湘,顾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终于放下书看向星姚:
“对了,昨天送凌湘去医院时看到你的车也在医院,怎么?是生病了?”
听到顾缘的问话,杨星姚在沙发上滚了一圈,调整姿势面向顾缘,笑着回答道:
“嘻嘻,担心我啦~放心,不是生病,是去找阮姐姐。”
顾缘闻言挑了挑眉,阮姐姐?就是星姚看上的那个心理医生?这都已经叫上姐姐了,看来相处得不错。
“又是装病?”
顾缘随意地问道。
“什么话?我都说了!之前那次不是装病!我真的有病!”
杨星姚从沙发上腾地一下坐起,炸毛地反驳。随后看着顾缘带着笑的表情,才发现自己好像不小心把自己骂了。卸了力重新躺回沙发,又有些骄傲地补充道:
“哼,人家现在关系已经亲近到可以不挂号,直接去找阮姐姐聊天了。”
“哦?”顾缘看着杨星姚嘚瑟的表情,思考了片刻,忍不住打击道:
“估计,人家医生对所有你这种症状的长期患者,都这种待遇。”
杨星姚不乐意了,反驳道:“什么啊!我能感受到,她对我明显不一样的……”
说着说着,杨星姚害羞地捂了捂脸,还扭捏了几下。
顾缘有些受不了她这种模样,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看得出来,你病得确实太严重,是需要特殊关照的。”
“顾缘!”
见快要把人逗得真急了,顾缘连忙收起脸上玩味的表情,严肃道:
“好了,认真地问,你们两个进展如何了?”
见顾缘不再调笑自己,想着元旦的计划,杨星姚便又得意起来。
“下周六,我们约好了一起去看电影。”
看着杨星姚一脸我厉害吧的表情,还带着些迫不及待的兴奋。顾缘也为她高兴,便带着笑意点头夸赞:
“可以,军师亲自上阵确实不一般,都已经一起过节看电影了。”
突然,办公室的门开了,是小助理小邵肩上扛着水桶正准备进来给办公室饮水机换水,刚好听到顾缘的话,便自然地接话道:
“什么呀,顾大佬你别听老板吹牛,他们元旦是去参加心理协会组织的大型活动,确实是一起去看电影,但看的是心理学科教片,我本来也打算一起去呢……”
还没说完,杨星姚暴躁的声音突然响起:
“邵秋和!你还知道我是你老板啊!换完水赶紧走,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看着暴跳如雷的老板,小邵不怕死地对着顾缘用手指了指杨星姚,随后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在杨星姚抓起巧克力扔过来时,小邵熟练地微微侧身闪过,随后耸了耸肩,带着空水桶走了,走前还笑着对着顾缘摆了摆手告别。
杨星姚气得倒吸一口气,倒在沙发上:“她是不是要气死我,然后篡位啊!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她呢,还不准我开了她。”
顾缘淡淡地说道:“开了她,你还能找到更好的助理?学历高,工作能力强。至于嘴毒能力……也比你厉害,而且还不在意工资,愿意签长期合同,这么好的助理,你确定要辞退?”
“也对。但是……”
“好了,别扯开话题。先说说科教片是怎么回事?”
杨星姚本还想再吐槽些小邵的坏话,听到顾缘的问话,瞬间就蔫儿了。没好气地回答:
“就是,和她说的那样……”
看着杨星姚气愤又沮丧的表情,顾缘没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呢!……她本来不想去的,我死缠烂打…呸!反正……她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答应去的!我们…起码……坐在一起!怎么不算一起看电影!”
“算算,当然算。科教片我看得少,你看了后给我讲讲。我祝贺你。好了,很晚了,我得回去做饭了。祝你们明天的科教片活动……哦不对,是约会……约会……玩得愉快。”
杨星姚听着顾缘明显敷衍的解释,大概是心累了,重新瘫回沙发上,撕开刚刚本来抓来想要继续攻击邵秋和的巧克力扔进嘴里懒懒地嚼着,也不打算再继续解释了,有些生无可恋地问道:
“顾大秘书心情很好啊,你们进展的看来是很不错,看来你是不需要我这个军师了。唉……看来电影看得多了,确实能学到东西啊……对了,你也别光看电影,别忘了也看看还珠格格,很好看的。”
“已经看了。”顾缘边穿衣服边回答道。
“走了,少吃点巧克力,元旦来我家吃饭。”
“哦,拜拜~”
“约会顺利。科教片记得认真看。”
快走到门口的顾缘的声音远远传来。
“快回家给你家亲爱的做饭去吧……卸磨杀驴的黑心资本家……”
杨星姚有气无力地回应道,也不管顾缘能不能听到,本想再撕开一包巧克力吃,想了想,便又放下了。
……
很多天后的早晨。
一如既往的平常日子。
不知名小巷子深处的不知名面馆里,悬挂电视正在播着新闻。有三两老人吃完面后正在面馆中闲聊,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新闻。
电视中传来新闻主播清晰的播报。
“近日,虚拟资产成为年轻人新追捧的赛博玩具,但其中隐藏的网络安全问题,让犯罪分子有了新的可乘之机。有关虚拟资产的诈骗案件频发。Z国相关部门联合发表声明,叫停各类虚拟代币私下炒作与非法交易……”
其中一位大爷听到这,像是坐不住了,开口道:
“要我说啊,现在的年轻人还是太闲了,还有时间搞什么虚拟资产,虚拟资产是什么资产嘛,不就是那些资本家搞出来骗钱的新玩意儿。还有什么赛博玩具,整一些听不懂的词就有傻子上当了?还说现在年轻人都聪明,被骗的都是咱们老年人,现在看看!怎么样?诈骗还分年龄?真的是……”
另一位大爷也收回看着电视的视线,附和道:
“就是啊,花里胡哨的,我孙子好像就对这东西很感兴趣,前段时间还非要买什么弘信令牌。这种东西就应该全面废除,又是S国搞出来的攻击我们的东西吧,我看还有些年轻人不满意这东西被管理?真的是不可理喻,都被洗脑了吧!”
“就是就是,爷爷您说得真好,我听着好有道理。”
突然一个年轻的声音插进来。
大爷看着自然地坐到他们旁边,带着一脸崇拜,一副乖巧宝宝模样的阮绯。
“呦!老乔,你看看,这小女娃生得真是好看,还这么明事理。”
“确实好看,真讨人喜欢。既然觉得我们说得有道理,你可注意点,别被这东西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