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湘此时站在一个社团活动的摊位前，和负责人聊得正欢。

凌湘：“学姐，我是今年新入学的，大一的，刚来的时候生病了，一直都没怎么来学校。这不刚好，正好赶上社团活动，我还什么社团都没参加呢，学姐能不能给我简单介绍下啊。”

凌湘人漂亮，声音也很好听。人对于美好的事物总会有偏爱，再者，社团招新本是在刚开学时，基本上新生该加入社团的都已经加入了，没加入社团的很少。

看得出凌湘选择的这个社团人丁也很稀少，其他社团活动都有三五人一起，而这个社团棚子下却只有一个人。

简陋的红色横幅无力地垂着，横幅上印着社团的名字，应用密码学研习社。

社团的学姐看到来人，眼睛放光，立马站起来，听到问话，非常热情地介绍着自己家社团。听到凌湘说自己信息闭塞，总是找不到通知，还拉着凌湘进了很多学校的群聊论坛。

最后，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凌湘手里拿着被社团学姐塞的社团资料，微笑地向顾缘走来。身后，学姐还在热情地挥手告别。

凌湘骄傲的对顾缘挥挥手：“可以了，该加的群和论坛都加上了。太久没来，既然这个事件和舆论有关，总要熟悉一下现在学弟学妹们都是怎么八卦的。”

顾缘点点头，自然地接过凌湘手中的资料，不经意地看了看，却被其中一张标着“入社考试”的试卷吸引，看了片刻后，随即对着凌湘说道：

“凌湘，稍等一下。有件事我需要去提醒一下社团负责人。”

凌湘听到这话有点懵，但还是点点头，乖乖在原地等着。

顾缘走到应用密码学研习社前，放下试卷，此时学姐已经低下头看着手机，顾缘见状轻轻敲了敲桌子。

社团学姐抬头看清顾缘后，一时不知道是学生还是老师。

顾缘表情也很严肃，学姐只觉得被强大的气场镇住了，立马站起来微微鞠躬，小心地问道：

“老师，我们社团摊位还没到时间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缘皱了皱眉，放缓语气回答道：

“我不是老师，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们的入社考题有一道题出错了，给的参数不对，无法求解。”

随后，顾缘拿起社团桌子上的笔，在试卷上写了什么，随即就转身，朝着凌湘站着的位置走去。

学姐看着试卷上的批注，眼神一亮。连忙叫住顾缘：

“等等大佬，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们社团正在招人，福利很好的～”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顾缘礼貌地转过身后，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学姐也只好放弃礼貌道别。

凌湘远远地看着顾缘拿笔写完后，还特意把笔尖反转，朝向自己的方向，不禁回想起两人日常相处时的小细节。

有时…是看出她眼睛不舒服，总频繁地用力眨眼后，午休递给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蒸汽眼罩。

有时…是她汇报项目嗓子不太舒服，无意中清清嗓子后，手里被塞的一颗润喉糖……

凌湘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她的顾秘书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啊。水目工作室很多项目若没有顾缘把关，不会结束得这么顺利。

她虽然可以把控整体方向不走偏，但是很多事情都是细节决定成败，把控细节的人的贡献总是不容易被看到，大家通常都会更偏向于赞赏总揽全局的领导者。

但是，默默修正所有细节的人，才是项目最终能真正完美落地的幕后英雄。

凌湘顾缘汇合后，两人随即开始了今天的调查。

拜访完陈老师，也在经过许可后调查了萧玲的工位，两人对这件事已经有了把握。

凌湘临走前随意地问了问实验室的师弟师妹们，都是些认真做实验的学霸，都没加入学校的论坛，平时对于学校的八卦也不太关心。

凌湘对着顾缘挑挑眉，眉间带着得意：

“我厉害吧，太了解陈老师招学生的习惯了，要靠自己人进论坛还真是有点困难。”

顾缘看着她略带得意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温柔地回应道：

“厉害，你一直很厉害。”

凌湘不由得有些害羞，收起得意的表情，转移话题道：

“我把你拉进论坛里，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好。”

回工作室前，毕竟很久没有回母校看看，两人决定在校园再走一走，凌湘忍不住问道：

“顾缘，陈老师对你评价很高，你很擅长网络攻防吗？从没听你提起过。还有今天社团那个考题你也很熟悉的样子，你对密码学也有研究？”

顾缘： “嗯，之前对数学感兴趣，当时网络安全很火，就专注学了密码学。后来……了解到陈老师团队正在招学生帮忙，正好，我对网络攻防也有些兴趣，就跟着师兄师姐学了学。”

虽然知道顾缘没有其他意思，但是凌湘还是想感叹，这真的不是凡尔赛吗？大佬不愧是大佬，数字好密码学学的也那么好，业余学网络攻防也能快速上手。

听陈老师的描述，顾缘哪里只是帮上忙的程度啊，最后都已经是绝对的项目主力了，明明只是本科阶段就已经有这么强的能力了。脱离研究去工作也能做到行业顶尖，她的顾秘书实力果然恐怖如斯。

……

翰清大学第一食堂。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散步，刚好在快到饭点的时候走到了食堂。工作室今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安排，于是两人挑了个人少的地方简单买了两份盖浇饭慢慢吃着。

“同学您好～”

一个长相可爱的年轻少女，看起来应该是翰清大学的学生，自然地靠近两人。没有理会已经抬头微笑着看向他的凌湘，径直对本在面无表情吃饭的顾缘问道：

“请问这个座位有人吗？”

两人旁边的位置确实空着，但是两人特意找了很偏僻的位置，而现在还没有到下课时间，食堂位置也大都空着。

顾缘抬头看向他，微微皱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环视了一下周围大片的空座位，随后带着不耐烦疑惑的看向少女，而少女却没有反应，依旧微笑着等待着顾缘的回应。

顾缘不太喜欢和没有交集的陌生人一起吃饭，本想直接说有人，但看了一眼面前在默默吃饭的凌湘，终是有些烦躁地如实回答：

“没人。”

冷淡的声音响起，少女立马放下手中的餐食，在顾缘旁边坐下。

“谢谢～”

少女轻声道谢，声音很好听，但是有些违和的奇异感，像是在撒娇，带着些故意装可爱的不适感。

少女坐下后，没有急着吃饭，也没有主动开启话题聊天，而是先是打开手机，像是在打字，随后又看了顾缘好几眼，终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脸上挂上了玩味的笑。

“同学，你也是来参加攻防比赛的吗？你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十分突兀的奇怪问题，凌湘有些疑惑地看向从刚刚开始就刻意加快进食速度的顾缘。

不去理会这个过分自来熟少女清奇的脑回路，顾缘没好气地淡淡回答道：

“不是。”

少女依旧热情：“那你要参加吗？你看起来这么厉害，我好想跟你切磋一下啊～”

“不参加。”

看得出顾缘的不耐烦，凌湘也匆匆地吃完最后几口饭，随即站起来道：

“走吧，还要回工作室。”

凌湘说完，还礼貌地对着少女抱歉地笑了笑。少女依旧没有理会，随意地瞥了凌湘一眼，随后便又盯着顾缘。

顾缘对着凌湘点点头：“嗯好，我们走。”

顾缘起身准备和凌湘一同离开，少女见她要走，竟直接伸手想要拉住她。

顾缘微微侧身避开，没有说话。少女眼里的兴趣更浓，被无视也没有一点不满，依旧微笑地道别：

“你们要走了啊！拜拜～不过，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