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会给家里人都留有保命手段,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没办法随时照看这里,而修士若是想杀掉凡人多的是办法。
太子慎重应下了。
兄弟二人又说了会话,洛青问了问朝中局势、边境安危,太子一一作答。
如今圣朝国力蒸蒸日上,周边小国已不足为惧,唯一让他操心的,反倒是那些主动邀请合作的凡尘世家。
太子叹了口气,“他们往往有筑基修士坐镇,圣朝没有踏实的底气和他们来往,无法交恶,也无法全然应下。当然,因为有你的名声在,他们也不会做什么,但我们没有什么底蕴也总归是个隐患。”
洛青知道这种事不是他出面一次就能解决的,他打算回头在圣朝的一些要塞加固几层阵法,整个皇城也再加几重防御。
第二日清早,洛青在院子里练剑时,太子便带了两个年轻修士过来。
两人一男一女,男修姓孟,叫孟尝,引气八层修为,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很亮。
女修姓沈,沈吟秋,引气大圆满,眉目清秀,气质沉静。
两人见了洛青都有些紧张,行礼时手都在抖。
“不必拘礼。”洛青收了剑,请他们入座,“太子兄长说你们对阵法颇有天赋,我想看看你们布阵的手法。”
孟尝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阵石,就地布了一个一级阵法。阵纹虽然粗糙,但结构完整,灵力运转也算流畅。
洛青点点头,又看向沈吟秋。
沈吟秋布的是一个小型防御阵,阵纹比孟尝的精致些,但灵力衔接处有几处滞涩。
“不错。”洛青说,“基础扎实,只是细节还需打磨。”
他让两人重新布阵,一边看一边指点。两人起初还紧张,后来发现这位传闻中的三殿下虽年少,但讲解阵法时耐心细致,言语间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傲慢,渐渐便放松下来。
洛青指点了他们一个多时辰,又留了几道阵法的阵图让他们自行揣摩,这才让两人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洛青白日里炼制法器,指点两人一些阵法知识,偶尔与太子、帝后说说话,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太子妃也常带着洛珩来看他。洛珩似乎很喜欢这位皇叔,每次见了都伸手要抱。
洛青抱得多了,倒也熟练起来,心里升起了一种真实的柔情。他现在也是长辈了呢,要开始学会庇护下面的小辈了,洛青一直以为自己已经长大,可是现在抱着怀里的孩子他才有了大人的实感。
感慨间,心境又松了一丝。
在这种氛围中也没忘记他师兄,洛青为了和赵青培说话方便,早早搬到了赵青培的院子中。
“师兄,小时候的我是不是也和珩儿一样缠人?”
赵青培正在院中石桌旁把一个个细微的阵法嵌进十分精巧的傀儡小人的各处,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你小时候可比他安静多了。不哭不闹,给什么吃什么,也不太爱动弹。”
洛青在对面坐下,托着腮想了想:“那师兄更喜欢小时候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赵青培语气平淡:“有什么分别?不都是你。”
洛青眯起眼睛笑了笑,“师兄也是,不管师兄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赵青培倒是没什么反应,洛青从始至终知行合一,这种话他小时候经常说,在赵青培眼里,十四五岁的洛青仍旧是个小崽子。
看他这么闲,赵青培随口问了一句,“每日的练剑课业,阵法基础有在做吗?”
“在做的啊,指点孟尝沈吟秋的时候就做完了。”洛青趴在桌子上,“看他们手法已经走上正轨,我想带他们实践一下皇城整体的阵法布置。”
“那就去做。”
“师兄跟我们一起去?”
赵青培挑眉,又分了一个眼神给师弟,“怎么,还怕失败?”
“怎么会。”洛青想了一会,想不出来非要赵青培陪同的理由,耍赖的喊了一声,“师兄——”
梦回以前他这样叫藏锋道君师父的场景。
总算体会到了他师尊当初的心情。
“好好说话。”
“跟我们一起去嘛!”
“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