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陈妈妈并不接受这个解释:“一定是你们串通好一起撒谎的!”
“要不是你们欺负我儿子,他好端端怎么可能受伤!王老师,来来来,你看看这脑袋撞得,这要再严重点就是脑震荡就得住院的呀!”
刺耳且尖锐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办公室内,陈妈妈拉扯着陈奇到班主任面前,非得让他瞧一瞧自家儿子后脑勺的伤势。
沈秋时拧着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手臂被站在身旁的唐易阳拍了拍。
唐易阳小声说道:“没用,你还没来的时候,我跟成安就说了是他自己撞的,他妈非不信,陈奇这人心眼也黑,到现在为止一句话不说,他妈咬死就是我们干的。”
虽说寝室走廊两侧都装了监控,但监控拍不到公共洗手间里头的画面,更何况,当时他们几个的确是都在公共洗手间里头。
班主任看着被硬怼到自己面前的脑袋,也是十分忧愁,说实话,那纱布底下只能瞧见茂密的头发,不拿放大镜来翻看可能都瞧不着那个包。
但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态,他再次安抚完陈妈妈,就准备让沈秋时三人开口道个歉,算是了结此事。
其实,按照沈秋时原本的计划来看,现在发生这事儿是正中他下怀的。
可偏偏他中午那会儿就已经跟穆成安冰释前嫌了。
更重要的一点,这是他第二次莫名其妙背黑锅了,这让他心里十分不得劲。
“阿姨,既然我们在这儿站着了,那肯定是想解决事情的,但事实就是,陈奇脑袋是他自己磕的。”
趁着陈妈妈开口反驳之前,沈秋时立马把话接了下去:“你要非说是我们仨干的,有证据吗?”
“什……”陈妈妈被问得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还要什么证据?陈奇都说了是你们动手的,一层楼这么多个寝室,他怎么不说是别人呢!”
“呵。”沈秋时冷笑一声:“行,那我换个说法,高考将近,我们凭什么放着好好的书不读,冒险给自己多背个处分?”
“实在不好意思,或许是因为陈奇成绩不怎样,所以喜欢把注意力放在污蔑同学身上,但我们不行,现在就已经很浪费我们的学习时间了。”
沈秋时说这话时,直直盯着陈奇不放,他清楚知道,以陈奇的性格,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亲口说出是他一直在背地里打小报告的事儿。
再说了,穆成安和穆见尘还在场,他之前打小报告的事抖落出来也压根站不稳脚跟。
陈妈妈还没见过这么嘴尖的小孩儿,一时气急,向前迈了一步就想伸手推搡沈秋时。
“你这小孩怎么说话呢!”
“诶!这位家长!不能对学生动手!”
“沈秋时小心!”
这几句话同时在沈秋时耳边炸响,他被唐易阳往后拉了一把,躲过了陈妈妈的手。
一直站在沙发旁没说话的穆成安也一个跨步挡在了沈秋时与唐易阳身前。
而原本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的穆见尘在这一瞬间也绷直了身子,似乎打算起身阻拦,见穆成安已经冲上前去,便又放松下来,只是目光还停留在沈秋时身上。
班主任警惕得隔开陈妈妈,生怕她一言不合又冲上来动手:“这解决孩子之间的矛盾,怎么能自己冲动起来呢。”
“我看这事儿双方肯定都存在问题,沈同学说的不错,高考在即,今天你们互相道个歉,周一我安排你们调整座位,时间不多啦,你们都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
因为陈奇告状时,明确说的是穆成安带的头,所以班主任这话主要还是说给穆成安听的。
只要他先开口道歉,再好好劝劝陈奇妈妈,这事儿也算是能好好解决了。
穆成安绷着脸,目光像刀子似的狠狠剐向陈奇,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握了松,松了握,好半晌才张张嘴准备妥协。
“穆成安。”
沈秋时拂开唐易阳拉着自己手臂的手,扯了一把穆成安的校服,打断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我们站在这儿,不是为了来背黑锅的。”
穆成安回头看了眼沈秋时,原本烦躁的心情竟也慢慢平复了下来,再转身时,目光已变为坚定,道歉?跟鬼道歉去吧!
班主任看着这一个两个犟种,心底直哎呦。
“哒。”
就在两方互不相让,陈妈妈又想借机发难之际,一声杯子放在茶几上的轻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穆见尘手指抵着杯沿,将杯子慢慢推到茶几中间,起身时,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袖口压根不存在的褶皱。
他清冷的目光淡淡地从几人身上扫过,步子平缓地走到穆成安身旁。
可能是因为哥哥在旁,穆成安虽然紧张,但身子却挺得更直了些。
穆见尘将手搭在穆成安肩上,话却是对着沈秋时说的。
“这位……”
“他叫沈秋时。”穆成安小声提醒道。
“沈同学。”穆见尘嗓音清冽沉缓:“上次五校统考,你名次如何。”
“还行。”沈秋时抿了抿唇,有些顶不住穆见尘看向自己的目光,将视线游离开来:“进了前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