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传来阵阵起哄,喧闹中盛珩的声音只字不差地落入她耳中:“没事吧?”
俞栖迟摇摇头,扶着他站稳身子后忙道了谢,依旧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前,拦住了准备往里走的新郎,“逃不掉的哦。”
见她这么煞费苦心,兄弟团也不再为难,接过红包后的俞栖迟提起长到脚背的礼服急匆匆上了楼,又拿着誓词拦在了新娘房门口。
“这一关就是需要新郎用晴川当地方言将誓词朗诵下来,声音洪亮吐字清晰,达到标准才能开门哦。”
写满网络上肉麻情话的誓词被递到新郎官手中,他皱着眉似乎在费劲地理解着词句拼凑在一起的意思,然后在脑海中翻译成晴川话。
从第一句话说出之时宾客便已哄堂大笑,许是对陌生语言有着新鲜滤镜的加持,俞栖迟听不出来对应的意思,新郎便是这般在她面前朗声诵读着鬼马的情话,她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轻轻将门推开了几分。
她让出一个身位,站在人群后方凳子上的盛珩便透过取景器看见了新娘坐在床上笑颜如花的场景,仿佛新郎是站在她的面前宣读誓词一般,配上身旁气氛组开出的礼炮,山盟海誓漫过时间长廊的侵蚀,定格在这绚烂的刹那。
新郎宣读完誓词后便急不可耐地进房寻找婚鞋,俞栖迟便也如在场百余位看客般隐入人群中,看着新郎单膝下跪为她戴上戒指,李莹便是这般淡淡地配合着,她看不出新娘是否真心欢愉,总觉得李莹一路都是堆起颧骨维持的体面微笑。
“怎么在发呆?”
一声“咔擦”的快门声把她从神游中唤醒。
“噢对!我要出去打点下午餐。”被盛珩提醒的俞栖迟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忙提着裙子又冲了出去,徒留盛珩一句“小心点”回荡在空荡荡的客厅。
“阿迟。”
她没想到外婆会坐在后厨人堆里。
“阿婆,你怎么不进去凑凑热闹?”
“这喜气你跟阿珩沾就好了,我这老婆子不需要的。”
似乎是听见陈红这话,旁边忙着做饭的几人也忙不迭地开口追问,“听你外婆说那摄影师是你男朋友哦?这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哦?”
“是呢,老大不小了都,我们这的姑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儿子都快能上一年级咯。”
“小迟啊,姑娘家家的还是要早点成婚,有个安稳的生活才重要啊。”
俞栖迟最是听不得这样的说教,她的前半生从来都是离经叛道的,没有按部就班地上学考试结业工作,她从来都是在梦想之余去完成普通人被既定的人生中需要挨个节点完成的课题。
包括她现在正在完成的学业。
“我听说这里的人嫁了之后就不能再回娘家了,那可不行啊,我最黏我阿婆了。”俞栖迟说着,将头埋在陈红肩上,似乎在以这样的方式想念她的母亲。
“红啊,你这样教小孩不行的哦,李莹这都算晚婚了,小迟跟她就比她小几年,这得催催了。”
“阿婆,你就这么舍得我啊?”
俞栖迟佯装撒娇。
陈红捏了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脸,“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们这都多大年纪了,就不瞎掺和咯。”
“阿迟,阿婆只要你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