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什么都没发生啊。”盛珩笑着耸了耸肩,从她床上下来伸展了一下,避开了女人探究的目光。
那视线里的质疑却在他移开的刹那加重了几分。
“这么不相信我啊?要不……”盛珩踱步走到她身边,忽而弯下腰吸入她的气息。
“发生点什么让我坐实这个罪名?”
俞栖迟一掌将他推了起来抵到墙边,抬眸与他对视了许久,瞳孔里方才的迷茫与质疑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淡与疏离,这种眼神他照镜子的时候时常能看见。
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凉凉地响起——
“你可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挡我财路。”
“行了。”盛珩见她隐隐动怒,收起了玩心,“收工资不打算请我一顿吗?”
被他如此一说,俞栖迟才想起自己确实已许久未曾吃过云州的美食,来了以后天天蹭吃蹭喝,于是在随手刷了两条攻略后毫不客气地订下了环境最好的云州大酒店。
这家酒店是高层的空中旋转餐厅,坐落于云州标志景点边上的CBD顶楼,是众多有钱人的聚餐的地方。
两人挑了个窗边的观景位坐下,点了个海鲜套餐,云州的夜景总是一如既往地让吸引着俞栖迟的目光。
“你喜欢这里吗?”盛珩见她一直望着窗外。
“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这里承载了我的一些故事,所以看着旧景也总会想起过去。”
“你呢?”俞栖迟说完,少有地问起他。
“跟你一样,只是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所以总会多一点感情。”
“财富自由工作自由,在这里又能呼风唤雨的,还谈不上喜欢吗?”
“俞栖迟。”盛珩凝神,少有的认真地看着他,“这些天,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他吗?
说起来俞栖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评价,他给她的印象谈不上深刻,但总归跟曾经遇到过的与他同阶级的男人不一样。
她从未见过哪个如他这般天之骄子的人,眼睛里能装下千疮百孔的沧桑。
她觉得这个人总是深不可测,于是从最开始她便告诉自己,与盛珩保持着最纯粹的交易关系便好,她倘若要往前,等待她的怕是更无法想象的万丈深渊。
“像只养在庄园里的苏俄猎狼犬吧……就,平时窝在羊绒毯看淡一切,但出了门就属于荒野的那种。”
盛珩黑线,“非得像狗吗?”
“那你自己形容一下。”
“自评那都是自恋的表现。”
“……”俞栖迟懒得理他,“反正就是你的作品跟你的人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那跟我出去旅拍的事情,阿迟考虑得如何了?”
“你安排。”
“那就明天。”
盛珩每次和她去拍照,时间总是毫无预告地说走就走,用他的说法是,这能给人一种在路上的感觉,没有设定故事就能跳跃出摄影的框架,感受旅途中的一切。
他说这种时候的镜头语言是最丰富的。
“哟,这不是我们小迟老师吗?”
有几分讥讽上扬的语调在俞栖迟身旁响起,她侧目,蒋霓盛装华服站在桌旁,她身边还站着现役顶流爱豆郑伯礼和那个很像她风格的……罗韵。
“郑老师好,蒋老师好。”她放下刀叉打了招呼。
郑伯礼会以点头礼,也与盛珩打了招呼。
这会的蒋霓是风光满面的,她刚开完自己的第一场solo演唱会宣布出道,又接下了一个唱跳综艺以前辈身份带罗韵上节目刷脸,同时与郑伯礼合作又能再次拥有一番讨论度,一时间成为团队里前途最亮眼的人。
“这是罗韵,四舍五入也算是你的小师妹了,以后有机会还需要你多关照呢。”蒋霓介绍着,把罗韵往前推了推,后者夹着嗓子给她乖巧地来了句师姐好。
听得她汗毛都肃然起敬纷纷立起。
俞栖迟连连摆手表示受不起,她的目光在罗韵身上上下打量,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这个女孩,对方有着与自己相似的身材,穿衣风格与两年前的自己也是极相似的,就连讲话的语调都像是被严格训练过一般。
“你出道了?”
“刚出道几个月。”
“那你的资历已经比我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