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红红的,剑眉在他眼周落下一层阴影,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阴鸷。
“你没事吧?”她察觉到盛珩周身的低压,硬生生地将“你怎么来了”改口成了问候。
闻言眼前的男人似乎放松了几分,微微摇了摇头。
可周围的狗仔和对家怎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在片刻的惊讶过后,纷纷又将手机对准了俞栖迟,有更甚者还将手机插在了她与盛珩中间。
她可不是什么善茬。
俞栖迟蓄了力,寸劲十足地从下面往那条伸得极长的手臂拍去,手机登时被她震得飞远,不知是不是飞落时砸到了人,几米外传来一阵骚/动。
“打人了打人了!”
“明星打人了!”
……
俞栖迟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离她最近喊得最大声的那个人,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如翻页般将其摊开,大腿把掉落的相机接住缓冲后任其摔落在地,另一只手依着寸劲只抵他的下巴,再交替冲拳朝他腹部狠狠撞了几下。
那人登时瘫坐在地,捂着腹部粗气直喘,“你疯了吗?”
“疯?”
俞栖迟拍了拍手,抬脚踩到了他的镜头上,居高临下用着鄙夷的眼神凝视他,扯起嘴角露出了个让人浑身发毛的笑。
“就这点能耐学别人贴什么脸?”
周遭的人群似乎被俞栖迟突如其来这般疯意吓得退开些许,与她保持了安全距离并自发地给她让了条道,距她有些距离的依旧大胆举起相机冲着她,她也不多理会,压着帽檐往身后环顾了下。
盛珩隔着帽子都能想象到俞栖迟微眯的眼眸,睥睨天下的眼神扫射在人海里,身上残留的蛋液饮料都是她赫赫战绩的勋章。
俞栖迟沿着那条被让开的小路走了出去。
那条路宛如荆棘丛生的独木桥,她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汹涌的人海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那被打趴下的人唾沫横飞地爆了几句粗,“明星了不起啊,打完人就这样走了?混成这样真是活该!你站住,给我把相机赔回来!”
她当然不会停下。
可盛珩的脚步却顿了,阴鸷的眼神锁定在那台相机上,挑起它将方才的视频照片尽数删去。
“你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会遭报应的!”
盛珩冷冷笑了声,挑起他的下巴,指间关节使了劲,那男人方才被俞栖迟打到的地方连带着他半边脸都麻了,被盛珩这么一顶,同感顺着下颌线蔓延,他疼得眼眶都充了泪水。
盛珩当然知道这有多痛,俞栖迟的力道他可是真切体会过的,见那人疼得脖子通红、青筋暴起,他才用力将手收回。
“报应吗?”
“静候。”
“她算哪门子的活该,你被打那才是活该。”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弯腰塞进了男人衬衫胸前的兜里,带着几分盛气——
“有什么问题联系我的律师吧。”
“相机可以照价赔偿,只是可惜落在你这样的人手里,浪费了它存在的意义。”
在他看来,镜头从来都不该是伤害人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