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容眸中闪烁着惊恐,看着那愈发靠近的猫笼,拼命想要发出尖叫,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慢着。”
猫笼打开,张牙舞爪的野猫被侍卫从笼中取出,却被上首的男人忽然叫停。
他垂眸看向地上的黎棠绾,低沉的目光中隐藏着一丝看不懂的情绪,“阿绾觉得该如何处置她比较好?”
事情有一线生机,沈嘉容绝望的面容中多了希望,一边呜呜一边疯狂摇头般求饶。
黎棠绾努力控制住颤抖的身体,逼迫自己与那个男人对视,良久,才轻声开口:“倒也不必如此血腥。”
麻袋中的女子闻言,像是溺水的人被救出水面,脸上顿显劫后余生的喜悦。
“脏了这块地还要宫人打扫,拖出去找个角落乱棍打死就是。”
黎棠绾清冷的眸中闪过杀意,声音如羽毛般轻柔。
她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手上注定要沾满鲜血,既然有人想要她的命,那就把那些人统统送入地狱。
沈嘉容神色呆滞,一时间连哭泣也忘记了,只留下那张能塞进整个鸡蛋的嘴巴。
“还不去办。”
男人挥手吩咐,侍卫便将人强行拖了出去。
女人抬起头来,眼底骤然迸发出恶狠狠的光芒,留下最恶毒的诅咒,“你这个贱人,我死也不会放过你,来世要变成猫咬死你。”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噼里啪啦的廷杖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外面传入殿内,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廷杖声渐渐停下,行刑的侍卫拿着刑杖入内禀报。
刑杖上布满鲜血,从外面一路蔓延到殿内,浓郁的血腥味涌入鼻腔,不曾见过鲜血的人被吓得毫无血色。
“朕需要后宫和睦,诸位可明白?”
男人站起身子,朗声道。
“臣妾知晓。”
妃嫔们低头回话,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皇后可明白?”
声音在头顶响起,宫寒秋仰头抬眼,双腿无力跌倒在地上,声音恐惧颤抖:“臣妾知道了。”
“既然知道,诸位就散了吧。”
话毕,男人抬脚走向殿外。
“还不跟上。”
走了两步,察觉到黎棠绾站在原地,不免皱起眉头,停下脚步喊道。
黎棠绾抿唇,抬脚跟在男人后面。
两个当事人离去,其余妃嫔在宫女的搀扶下陆陆续续起身,拿起帕子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皇后娘娘别放在心上,黎采女不过是仗着与陛下那点情分而已,来日陛下倦了自然会记起皇后娘娘的好。”
温琳伸手皓腕搭在身旁婢女的手臂上闻声安慰道。
“臣妾告退。”
孙汀兰面色复杂的看了温琳一眼,向皇后行礼过后慢慢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有人离去,余下的妃嫔也行礼告退,不多时只剩下宫寒秋孤零零跌坐在地上。
忽然,宫寒秋眼神陡然一变,面容扭曲如毒蛇,愤怒的将殿内的茶盏杯碟摔的粉碎。
“早膳已备好,皇后娘娘可要用早膳?”
传膳的小宫女低头走入,女人忽的转头,拔下手中的金钗戳进宫女的肩膀,“贱人,连你也看不起本宫。”
小宫女吃痛跪在地上,眼泪当即流了下来,便要发出声音,然而眼睛瞥到云若那威胁的神情,只能咬紧牙关将眼泪憋了回去。
“还不下去,不能为娘娘排忧解难,要你干什么吃的。”
待宫寒秋发泄过后,云若缓步上前将宫女遣出殿内,走到女人身边递上干净的手帕,“娘娘身后有母族撑腰,她只是一个没有家族势力的孤女,娘娘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拿纸笔来,本宫要给父亲母亲写信。”
女人将簪子扔随手扔到地上,接过手帕擦拭手上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