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恰好尚未登记死亡,唐凛的签字和指纹都是有效的。
唐宁欣赏完那份真的转让书,对齐彧点头道:“送去吧,小心些。”
齐彧却没动,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抱住她。
唐宁回抱住他,轻拍了几下,柔声道:“去吧,时间不多了。”
身前人终于转身,她在原地沉寂了半晌,才来到窗边。
窗外,齐彧轻松的将唐凛拖进车里,开车离去。
她握紧手上的剧本——这一局,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这场局拉得战线很长,是从那场相亲宴开始的。
她和韦青凌联手拿到了顾北辰和顾源的丑闻,她告诉韦青凌,她会安排他利用这东西面见顾老爷子,以此打入顾家内部。
但那只是谎话。
韦青凌一走,她就将消息匿名透露给顾北辰,让顾北辰成功截胡后,她再匿名透露给唐爷消息,唐爷争名夺利之心爆膨,果然派唐凛救下了韦青凌。
自此,唐凛与韦青凌或者说——唐凛和季沐野,在顾北辰眼中,就是同盟了。
她呢,在唐爷面前,她拒绝了联姻,还被他算计的失去了季沐野这个王牌的孤女,她在此事上无辜又无力,构不成任何威胁。
而在顾北辰眼中,她更是一开始就被唐爷和季沐野算计,季沐野跟在她身边,只是为了利用她接近自己,目的是为了借机下手,肮脏的算计自己。
她变成了那个最无辜之人。
坐实受害者身份后,她找到了顾北辰,告诉他,自己可以帮他解决唐凛。
一是为解决自己的私仇,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二是为了同他结盟。
顾北辰答应了。
因为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唐家也不是小家族,他在顾家的地位虽稳,但艳.照那一局,确实让他杯弓蛇影了,或者说……他看到了一种未来。
那就是,当他可能让顾家蒙羞或者动荡时,他的地位也不是那么□□的。
他若是大张旗鼓杀了唐凛,那么……这件事可能会成为他人拉他下马继承人位置的工具。
所以,他需要唐宁这个黑手套。
而她要的也很简单,只是想借着顾家的名义帮她要到韦青凌和股权。
所以,没有过多犹豫,他答应了。
这一局自然有很多风险与不确定,但这些东西,她与残魂书用书写出来的剧情,硬控一下风险走向就可以了。
她看向身前飘动的残魂,冷笑一声,这一位……可是好用。
但它的作用,远不能止步于此。
*
车飞驰在路上,雨滴渐渐落下,汇聚成河,顺着车窗蜿蜒而下。
齐彧单手扶着方向盘,熟练的变向,瞥了一眼副驾上挣扎的人,他轻笑一声,“别挣扎了,白费力气。”
“你要带我去哪?”唐凛哆嗦起来,“你放开我!我给你钱!我有好多钱!”
齐彧轻笑一声,“哦?”
唐凛见他似是心动,再接再厉道:“你想要什么?钱?车?房?女人?”
“听起来真不错。”齐彧调笑道:“颇具诱惑力。”
“你想要什么?”
见他只是笑,没有任何表示,唐凛颤抖着绝望的嘶吼起来,“你到底要什么?”
车子渐渐停下,院中有黑影重重,他的恐惧瞬间被放大。
齐彧不再理会发疯的唐凛,转身下了车。
撑开黑伞挡住雨水,他对着门前的人微微一笑,冷意森然,“顾总,人给您带来了。”
顾北辰眯眼,“多谢。”
虽说他们商定的回报,确实是唐宁帮他解决唐凛,但这个回报,他还是很想亲眼看看的。
齐彧绕到一边打开车门将人拖出来,“那就请您观赏了。”
顾北辰深吸一口气,终于……可以一解自己的心头之恨了。
齐彧笑容并未散去,反而渐渐加深,却如这雨一般,越来越让人心惊。
今夜,是个注定洒血的夜晚。
*
车内的血腥气有些重,他扫了一眼车内已然安静下来的“人”,收回目光。
暴雨依旧,他停在唐家老宅之前,打开车门,一脚将“人”踹了下去。
迅速掉头隐蔽,他点燃一支烟。
烟头忽明忽暗,他看着老宅有人冲出,将尸身拖进了房内。
他轻笑一声,收了烟重新启动车子。
电闪雷鸣之下的庭院,有些阴暗狰狞。
他稳稳的停好车,忽然有些心悸。
撑开伞走进房间,房间内安静的可怕,再没有唐宁的身影。
他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在残魂靠近的瞬间,还是掐住了它的脖子。
它拼命挣扎,齐彧冷眼旁观它的辛苦,最后到底还是放开了手。
“你这个疯子!”
它剧烈的咳嗽起来,“你们都是疯子!”
齐彧冷笑,“他来过了?”
残魂摸着自己脖子远离他,“废话!不然唐宁能失踪吗?”
齐彧不再说话,拿起手机调出定位器。
其上,唐宁的位置不断闪动变换着,在迅速又决绝的远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