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问责?”齐彧松开他,出手为他整理好衣襟,嗤笑道:“为什么要找我问责?”
“职责。”韦青凌转过头看他,眼神挑衅,“这是你作为走狗的职责。”
“哦?”
齐彧挑眉,“我说我没有,就是没有的。”
他重回这个世界可不是为了他,也没兴趣管他的破事。
韦青凌愣了愣,蹙眉道:“这不可能!”
以局里对他重视程度,怎么可能如此放任不管?
难道……他现在都配不上齐彧这样的角色管控了?
然而他没再得到任何回答,转眼就被赶出了别墅。
他站在十字路口,整个人懵了好久,然后确定——他现在确实没有束缚、没有寄生体、没有威胁了。
他真的自由了。
深深呼吸了一下自由的空气,他心底那束报复的小火苗直冲云霄——唐宁啊唐宁,放虎归山,你还是太嫩了。
他要搅乱她以后所有的局,让她……
“嗨~”
一声调笑响在身后,他猛然转身,便见司徒倚在灯下,对他行了个夸张但优雅的绅士礼,笑容恶劣,“管理局101号收容员司徒,问您晚好。”
*
庭院的晚灯渐渐亮起,配着唐宁调配着酒,迷幻又浪漫。
他进门就见唐宁正在慵懒的尝酒,姿态可谓活色生香。
听到声音,唐宁转头,脸上若隐若现一抹红晕,“解决了?”
他没说话,靠过去吻上她唇角的酒渍,一点一点为她清理干净,才含含糊糊道:“解决了,有没有奖励?”
“有啊。”唐宁仍由他亲近自己,“想要什么奖励?”
他轻笑一声,俯耳低声说了几句,却没得来她的回应,疑惑的低头看去,却发现唐宁在闭着眼假寐。
她喝醉了。
他挑眉,转头看向桌上的空酒瓶,发现都是烈酒,她这种喝法更是烈酒大杂烩,最是醉人。
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他俯耳轻声道:“抱去你休息?”
唐宁却是摇头,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他转头看去,发现是观景台。
抱起她一起坐到观景台上,室内的灯刚好定时受控,一瞬全部暗下去,星空和庭院的灯交相辉映,形成一道银河。
她伏在他肩头,睁开眼定定的看着星空,脑海中闪过一些记忆碎片,断断续续、模模糊糊。
一股难言的感觉混着酒精的昏醉汹涌而来,一瞬间冲垮她所有理智,她闭上眼,突然哭出声。
齐彧忽然听到哭声,有点被吓到——他不是没看到唐宁哭,只是没见她这种忽然爆发的、激烈的哭。
他手足无措了一瞬,最后像是抱孩子一样抱住她,一边给她拍背一边哄:“我在,我在的,想哭就哭吧。”
她抱紧他,眼神迷离,开口却是两个字,“妈妈。”
齐彧手一僵,却没有纠正她,只是沉默下来,以防搅乱她的梦。
他想起她的资料:幼年丧亲,她的所有资源一夜间被分食殆尽,她身边的人亲近她只为牟利于她,爱重她只为利用好她。
他太知道那种感觉无助感了,因为他十八岁时,也经历过。
然而同样的境地,她比他厉害。
因为虽然境地相同,年纪和阅历却完全不同。
幼年的她与族人费力周旋,磕磕绊绊的将自己养大,表面上光鲜亮丽,却如案板鱼肉,早已被惊疑蚕食殆尽。
所以她拧巴、习惯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好,喜欢在亲密关系中,保持上位者的优势。
他知道的,也理解,更愿意配合。
他甚至希望自己能满足她一切情感的需求,希望她得以从这样的爱中重新塑造起一个新的自己,如同曾经落入泥潭中的自己那样,好好的重新再长大一回。
这样,她才能得到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快乐。
可事与愿违,他清晰的知道,他给她的爱意不足以支撑这样的成长,真正能抚慰唐宁的东西,要向外求。
求因果报应、求公平公正、求身得由己。
幸运的是,她向外求的路上,他有足够的能力和立场同行。
他有资格让她需要,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