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的特权说来很简单,你有的他都有。”残魂终于还是开口,最后还感叹了一句,“很公平吧。”
“他应该比我多吧?”唐宁却笑吟吟的戳穿它,“不,是一定比我多吧。”
对面果然噎了一下,半晌后才继续道:“除了和你一样,可以杀死韦青凌之外,还有就是……北辰毕竟是男主,他非常难杀。”
这与它告诫是契合的,因为顾北辰难杀,所以想杀这个人,必须写出一个合理、徐徐图之的剧本。
容不得半点差错与急躁。
唐宁叹了口气,吩咐残魂发过来地址,就挂断了电话沉思起来。
齐彧跟着导航调整路线,抽空瞥了她一眼,却没出声打扰。
残魂的话听来简单,却未知真假,需要验证。
那么,该拿谁来做这个验证的筏子呢?
*
另一边。
吊车的吊钩缓缓上升,韦青凌整个人被拽起,暴力的垂吊起来。
鲜血模糊了双眼,他却在听到开门声时,还是抬头向着声音来源看去。
然而入眼的,却不是那个熟悉的身影,陌生的人和陌生的声音将他包围,暴力的解救。
韦青凌感到疑惑,却也没有力气去思考了,疼痛席卷着全身,他感到自己或许真的要面对死亡了。
他心底不由得问自己,顾北辰真的能杀死自己吗?
没人给他答案,他也没力气细想,只是任由自己沉沉的昏迷而去。
梦境罕见的袭来,年少的自己站在窗下调琴,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那时候练琴总是孤身一人,但时间总是神奇的,他身后渐渐有了陪伴的人,那些人或男或女,或沉稳或跳脱或狡黠。
他的人生太过漫漫,致使他爱过太多人,那些人的下场无一不是惨淡与悲凉的,以至于后来,他再不敢找人陪伴。
再后来,他因为管理局中的设备研究搞垮了身体,便辞去了管理局的工作,兜转在各个小世界中,吸取能量。
他为了给自己续命,已经数不清自己毁了多少小世界,从开始的痛心到麻木再到戏谑,他并没有用几个小世界陪跑,就成了怪物。
一个完全被续命控制的怪物。
如今,真的要因为这份贪婪,将自己画成句号了吗?
呵,那可真是……太憋屈了。
说不清是梦境还是记忆的虚影渐渐散去,消毒水的味道袭来,连带着疼痛。
韦青凌眼前模糊了一阵,很快好转,看清眼前是纯白的天花板。
“醒了?”
陌生的声音传来,他循着声音看去,窗前坐着的人西装革履,垂下的眉目与唐宁的神韵近乎重合。
是唐家人,但是陌生的唐家人。
韦青凌心底不由得轻笑一声,自己这是彻底卷入了内斗了。
问题没有得到回应,那人却神情未变,似乎也不是很在乎他的态度,只是默默的打量了几眼后淡淡道:“你知道吗?你差点就死了。”
房间里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浓郁,但韦青凌鼻尖却捕捉到了另一种味道——是慈悲的檀香。
他视线流转,最后停在对面人手中的佛珠上,那人拨弄的动作是漫不经心的悠然,但他还是能看出,其主人其实眼角眉梢,藏有不耐烦的锋利。
这人……比起唐宁,可真是有些鲜嫩了。
至少……大多数时候,他是真的看不出唐宁在想什么、想干什么。
比如眼下,他就不太明白为什么剧情没有遵循剧本,他到底为什么会落在顾北辰手中。
难道……那个剧本是假的?
残魂和唐宁合伙骗了他?
为什么?
难道是为了让他毫无防备的见到眼前人?
“你想说什么?”韦青凌终于开口回应对面人,声音是昏迷过久的沙哑,“我身上痛得很,没耐心听什么废话,有屁快放。”
那人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无礼与桀骜,但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就继续心平气和道:“你背后的人见你遭此大难,却并没有什么表示,就连搭救都懒得搭救,你就不心寒吗?”
韦青凌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就没热过的心,怎么寒?
这样的想法一出,他几乎是瞬间做好了心理准备,然后本该来的电击却没有到来,周围静谧非常。
他表情终于有些恍然,抬手抚上脖颈,却听对面人轻笑一声,“在找什么?这个小东西吗?”
他抬头,就见那个让他受了无数次皮肉之苦的项圈,被那人玩弄在股掌间,一派罕见的颓然。
那人迎着他的目光笑容未变,甚至双眸中都漾着微微笑意,他起身靠近他,整个人如同毒蛇一样盘踞而来,“季先生,要不要和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