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便见远处天空中依次落下三只大雁。
雍向以为有旁人射了那大雁,再一看姜非手中的箭已经全数射出,她正冲羽仲笑着说:“到你了!”
“师傅好厉害,弟子今日又见识了!我可只能一只只来。”羽仲说罢也瞄准放箭,相继射落两只。
雍向此时方才确信,先前那三只大雁全是姜非所射,其速度与准度,绝对是他平生所见最强。他不禁内心暗暗赞叹,好厉害的女子!
“原来姜姑娘是射术高手,莫说女子,即便在男子中,这也是顶尖的技艺。雍向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一会我命人将那几只大雁寻回。”
“几只死飞雁有何好寻的?不必费事!”姜非快活地大声说着便拍马往向前。
雍向听出话外音,挑了下眉,也夹马跟了过去。
三人走出一段路程便见雍飞燕和雍里等一行几人正掩于草丛间屏息凝神。
前方林中一只麋鹿正在啃草,几人相互打着手势,准备瞄准射杀。
三人也在稍远处勒马停住,尽量不发出声响。
忽然,丛林间又探出一个小鹿脑袋,走到大麋鹿身旁探头探脑,甚是可爱。
“别射!后面还有只小鹿,那应是只母鹿!”姜非用不大的声音提醒道。
“一起射杀了便是!”雍飞燕对姜非出声干扰有些不满,怕鹿跑了,赶紧拉满弓,准备出箭。
姜非听到此话,满心不悦,好恶毒的女子!
雍飞燕射出的一箭,箭到半途,却被另一支箭击落在地,两只麋鹿受惊,迅速向林间跑去。
雍飞燕大惊,瞪向姜非,咬着牙关,一脸愤恨。
众人却被姜非的射术所折服,不禁都啧啧称奇。
雍飞燕甚是尴尬,心里又多了一分恨。
姜非一脸傲气地骑马向前行。
“羽仲,一会注意看看还有没有飞雁可射的。”
“好嘞!”
雍飞燕听罢,气得将弓扔到地上,让人扶着上了马,拍马飞奔向前而去。几个仆人在后面追跑着跟了上去。
日头还未偏西,大家便陆续回到营地。
篝火已经燃起,仆人们忙前忙后,准备炙烤猎得的野味。
雍向夫人见姜非与雍向并辔而还,便起身迎上来。见他俩关系融洽,心中不是滋味。
她昨日在雍向书房瞥见那白帕子一角,留了个心眼,待雍向离开后,她又返回屋中拿出帕子细看,看到帕子上绣的那个歪斜粗糙的双菱形图案。今日见姜姑娘生性大度,又善骑射,便猜她是那帕子的主人。
姜非刚下马,却听那边有人叫她。
她望过去,原来是华起。
“华将军!你怎么来了?”姜非快步走过去。
“时间不早了,国君命我来接你回去。”华起笑着向她行礼。
她抬头看看稍偏西的日头:“这么早?”
“不早了!”
姜非转头看看篝火上滋滋烤着的肉食,心中有些踌躇。
“可这……还没完呢!”
华起走近她,小声说道:“国君说了,他已为姑娘准备了吃食。”
“哎!我不是指这个。”姜非不好意思笑道。
“那姜姑娘何意?”华起是个老实人,不禁迷惑了。
“哎!算了!那就走吧!”姜非摆摆手,把箭囊取下,回身过去与雍家的人辞行。
雍向要送,姜非执意谢绝,与羽仲华起三人骑马离开。
“他准备了什么吃食?”姜非问华起。
“那在下不太清楚。我就是负责把姜姑娘安全接回去。我刚听说姑娘的马惊着了,无碍吧?”
“无碍,小事!”
雍向看着他们在金色树林中渐远的身影,方回身往营地走。
“姜姑娘……人很好。”雍向夫人迎过来温柔说道。
“是。”雍向淡淡应和道。
“夫君之前……见过姜姑娘?”
“见过一面。”雍向并没有隐瞒之意。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她下定了决心,停下脚步说道:“若是夫君心中有意,妾不敢有违。”
雍向猛然看向她,那斜阳下的脸不失美丽,眼神依旧温柔。
“你说什么?”她这句话着实让他吃惊。他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些心疼,又有一阵慌乱。但他又想到姜非与国君的关系,心中平静下来。
“姜姑娘是个极好的人……”
“夫人想多了。”他打断她,转头向她难得地一笑,“父亲敬重姜大人,对姜姑娘不可失礼。”
她看到他的笑脸,是三年前她初嫁到雍府时,那令她安心的笑。她心头掠过一阵暖意。但那方帕子……仍无法解释,她自然也不敢问。